剑寻千山 第167节(2/2)

而最后一剑，是她对世间一切之领悟。

对方没有说话，沉默许久后，它缓声：“天命不可违。”

“他是祸世星。”

她师承父母和白竹悦，都是西境一等一的手，又在云莱采集仙宗百家，得谢寂如此尖剑修拨，西境两百年，起起伏伏，暗学百家，最后又得主血令，传承主所有心法。

向晚慢慢起，拦在谢寂前，天雷积在她脉中的灵力蓄势待发，她握着剑柄，脑海中是从小到大，学过的所有心法招式。

这一切都在此刻汇聚，会贯通于她剑尖。

雷声轰隆，蓄势待发，向晚察觉天之意，慢慢剑。

似乎有一个虚无缥缈的声音环绕在她耳边，将她拖仿佛是宇宙一般的虚空之中：“九天玄雷劫，是他应的，他是必死之人，你让开。”

疼痛让她一一清醒，她怀抱着怀里的人，神智越来越清晰。

像过去一样，没有谢寂，总会有一个，陪伴你，走过后面半生。

“可我偏生要违！”

她知了这声音的来，不由得将谢寂抱得更了些：“他错了什么？”

“是你说你要陪我，是你说再也不让我一个人，我信了，你怎么能言？！”

谢寂没声，他气息微弱，但他仍旧艰难伸手，缓缓向上，似乎是想抱住她。

天空中乌云翻，越来越黑，如泼墨的天，看得周遭人心中发颤。

“所以呢？！”

“走吧。”他轻声叹息。

她不像谢寂，她很少追问底，很少关注细节，她只有一个信念，而后奋力前行。

“业障？”向晚笑起来，“碧血神君害我合时你不现，我丧母丧友被人欺凌时你不现，我自己为自己报仇，这时候你就来同我谈孽障？！既然你是天，你睁看着，那为什么你不帮我？天是只帮恶人的吗？！”

为守所之人，执此破天之剑。

谢寂有他的最后一剑，向晚，亦有她的最后一剑。

天似乎也开始察觉不对，冥冥之中，向晚觉有什么在召唤她。

向晚不说话，天雷一一而，两人血被雷劫一一劈开，鲜血淋漓的骨。

然而天劫停，雷云却没有散开，反而越发密集，仿佛是在蓄力最后一击。

可她必须忍，这是她和谢寂，唯一的生机。

没有人一生仅止于，更何况，是他的晚晚。

对方似是无奈，虚空从周边退去：“那，就看你这一剑，有多。”

“我想活，可我一个人，我怕了。”

“好吧。”

说着，雷霆突然停止，众人愣愣看着这一切发生，惊疑不定看着天空。

“向晚，让开。”

“他是自愿为你承担因果业障。”

“若我说，”向晚喃喃，“不会再有一个谢寂，也不会再有一个人，我偏生就要陪你，生死黄泉，灰飞烟灭，我都和你一起走呢？”

她仰看着天空，心异常平静，她清晰知，这一雷劫，非生即死。

“晚晚，”谢寂靠着她，“会有一个人的。”

谢寂在漫天灯火的模样映脑海，她看着剑上自己的目光，忍不住喃喃声。

她异于常人宽阔的脉成了这些天雷最佳收容之所，只是每一次都必须忍受折淬骨削般的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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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者，能越过天命。

向晚握剑，她仰看着天上雷云，明白这天的意思。

她哑声开，谢寂指尖微颤。

“若我说，不会呢？”

一切，又和我说你要走？”

天雷一落，向晚不断将灵力渡谢寂，她知抗天雷不可能扛到最后，脆将天雷引自己脉，转化成灵力，一路淌过去。

风卷残叶，乌鸦呱呱落在不远。

“谢寂，”向晚靠在他额间，声音疲惫，“我一个人，走不动了。”

天雷逐渐加大，而随着天雷越大，她灵脉中的灵力储蓄越多。

她握剑，只：“我修至刚至之，我不信天命，我只信我自己。只要够，我便是天。”

“为什么？”

向晚猛地睁，怒喝声：“他错了什么？魊灵是我放的，人是我杀的，就因为他与你许九天玄雷劫，你就要取他命，是什么理？！”

她不是来陪他送死的，她是来救他的。

“我以三千明灯，仅需一愿。”

为何执剑，为何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