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寻千山 第149节(3/3)

于主而言，谢寂是天生的容。

可对于天剑宗而言，谢寂，却是邪的牢笼。

主想让他灭世，天剑宗想让他以死殉世。

云莱并不惧怕谢寂堕，甚至于，若到关键时刻，让谢寂成为魊灵的容，反而是彻底诛杀魊灵的办法。

从一开始，他边所有人，都已经好了随时可能放弃他的打算。所以哪怕是虚空之，他却也可以被安心放置在死生之界。

向晚有些控制不住自己，她死死着扶手，只问：“他自己知吗？”

“他知。”

昆虚实话回答：“他自己许的誓言，他当然知。”

“那你们，”向晚一时竟不知该埋怨谁，她抬起，不可置信看着昆虚，“你们还让他死生之界？染了七六，便都是破绽，你们不怕他堕，不怕他毁，不怕他有一天成为魊灵容，不怕他……”

向晚说不去，昆虚低垂眸，只：“少主，人生来各有自己的命运。”

“可没有人生来就活该是一把剑！”

向晚提了声。

昆虚神中带了几分悲悯：“那如果是少主，少主愿意成为这把剑吗？”

向晚说不话，昆虚给了答案：“当年少主舍祭锁魂灯，若让少主在寂的位置，想必少主也会愿意当庇护苍生的一把剑。既然少主得，为何不能是寂？”

为何不能是谢寂？

她可以去死，为何谢寂不可？

向晚双微颤，她脑海中划过谢寂揽着她在床上听雨，少年谢寂温柔看过麦田在风中如浪的时刻。

她张了张，却发不声。

“我等修士，生来锦衣玉，为宗门供养，吃的每一粒米，喝的每一粥，穿的每一件衣服，修炼时用的每一灵气，都源于这世上千万人劳作供养。有人耕，有人织衣，我等修庇护众人，这便是各司其职。天命选中谢寂，他不能辞，若有一日，选中的是我，我亦不能辞。”

昆虚低，似是有些难过：“更何况，他要山，我们不是没拦过。可他问心剑一已尽，行留在死生之界……那是在死他。去西境，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听着这些，向晚坐在原地，不了声。

两人静默了一会儿，见向晚说不话，昆虚抬手，恭敬：“老朽先回去与掌门商议此事理结果，少主也受了伤，早些休息吧。”

说着，昆虚行了个礼，便起退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