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寻千山 第92节(3/3)

第一次看见大宗门的比试。”

十八岁的他遥遥看着人群中的获胜者，众人景仰、艳羡、呼，他突然对这样的世界，生无尽向往。

“等我回来，告诉我娘，她那时候不好，听我说了，就很难过。”

“我那时候一直努力，想巫蛊宗，她拦我，却也拦不住，等她最后走的时候，才告诉我，说我是巫蛊宗一位修士的儿，我本来就该踏修仙大门，那天我看到的人生，本来就是我该有的人生。不过我娘再三告诫我，说，修士凡人血脉不同，云泥有别，让我不要去认亲。可我不听，我想尽办法找到我那个爹，然后告知了他我的份。我本来以为没什么不同，可他听到我母亲是个凡人，立刻就让人将我打了去。他说让我这贱活来，就是他天大的恩德。我问他，我只是凡人所生，为何就是贱。他说，因为凡人所生之，永远无法走到。”

秦悯生冷笑：“我生来卑贱，纵使能靠自己修到渡劫，巫蛊宗也看不起我。”

“所以，你想报复他们。”向晚听明白，“而你的报复手段，就成为巫蛊宗端的人。他们说你卑贱，你就要让这个最卑贱的人，成为巫蛊宗真正的执掌者？”

“过去的确这么想。”

秦悯生笑笑，他看了一旁边打盹的狐眠，目光中带了几分柔和。

“但现在，我有家了。”

没有家的时候，就会执着于年少自己幻想中的归属。

秦悯生似乎是有些醉了，面上笑容多一些，他看着旁边狐眠，缓慢说着：“她不觉得凡人血脉卑劣，也不觉得我低贱，日后我随她回合，我们成亲，有孩，我和过去，便彻底告别了。”

向晚听着，她盯着秦悯生的表，看不半虚假。

等了一会儿后，她转吩咐谢寂：“他醉了，扶他回房吧。”

谢寂，两人一起将狐眠和秦悯生送回房间。回来走在廊上，冷风来，谢寂握住她的手。

向晚看见他似乎有些发呆，不由得询问：“想什么呢？”

“我在想，”谢寂回看她，“我们日后也会有孩吗？”

向晚一愣，就见谢寂似乎是很认真想着这些问题：“还有，生孩会不会很疼？小孩会不会很难养？我的脾气能不能当好一个父亲？”

他拉着她，缓步走在廊，好像自己真的很快就要当爹的样。

“你……”

向晚听着他的话，本来想告诉他这个问题想太多。

可回看见他底里落着的碎光，她突然意识到，说着这些的时候，其实他很兴。

他的绪一贯敛，能有这样的神，已是极为不易。

她突然有些开不了，想想这不过是个幻境，为什么又要去破坏这片刻的喜呢？

他见她不说话，抬看她：“我什么？”

“哦，我就是想，”向晚轻咳了一声，“你应该会是个好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