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炮灰替身的我死后 第9节(3/3)

过谢持风的手有那么多旧疤痕啊。

桑洱指了指他的手，问：“持风，那些伤疤是怎么来的？谁伤的你？”

谢持风这才发现她在看哪里，迅速收回了手，语气又冷淡了来：“与你无关。你该走了。”

桑洱虽然好奇，但他不肯说，她也不敢勉，就麻溜地上了他的衣裳：“这衣服我改日还你，我先走了！”

桑洱离开后，玄机泉四周安静了来。

木棉絮絮落，谢持风站在池边，睫微颤，发丝滴，看了一手臂上的疤痕，不知不觉，仿佛又回到了记忆里那一个昏暗的黎明。

……

那是发生在多少年前的事呢？

大江之上，波涛摇晃。狭窄幽暗的船舱里，年幼的他昏昏醒，鼻腔满了令人作呕的江咸腥味。双手被捆束在后，躺在了漉漉的船板上。

黎明前夕，晨光未。鸦青的厚重积雨云，铺天盖地，仿佛要汹涌而，压扁江心的小船。

一个少年站在船舱外，手里把玩着一把扇，左站直，右曲起，恶意地用靴踩住他的，不轻不重地碾着他细脖上那一绽的血。

如同一个耀武扬威的胜者，在逗、折磨已经落败的对手，好整以暇地欣赏他窒息的痛苦表。

“怎么，是不是很奇怪，为什么自己在床上睡得好好的，一睁开就到这里来了？”

逆着光，看不清这持扇少年的上半张脸，只窥见他上翘的角和两颗小虎牙：“这也没办法，谁让你这么碍呢。虽说我们都是癞蛤蟆想吃天鹅，但凡事总有个先来后到。你和我，她明显更喜我、看重我，要不然，也不会因为我不兴，就让我把你送走了。”

踩踏他骨的力气加重了。年龄与型的差距，病中的虚弱，让谢持风无力抵御，气息渐渐浅促，濒临窒息，脸发青，却仍倔地瞪大，望着前之人。

最后一活气要耗尽之际，那只掐着他生机的靴，终于挪开了。

船舱外，一个黝黑壮实、眉上了一颗大黑痣的艄公上了船，拿着竹竿，谄媚地说：“裴公，可以发了。”

“嗯，给我有多远把他扔多远。”那裴姓的少年退后了一步，在怀里摸了摸，扔了一个东西到舱那奄奄一息的孩上——那是一枚被剪剪得稀烂的小老虎挂饰。末了，笑盈盈地低，对他留了句威胁：“如果我发现你敢回来，我就剁烂你的，拿去喂她的狗。吧。”

……

后来的事，都不太清晰了。

谢持风只记得，自己生平第一次动手杀人，就是在这艘小船上。

手腕的疤，也是在这个时候落的。

在这一个平静的夜晚，藏于心底的暗回忆被勾起了一角。谢持风闭了闭，掩住底的暗翳，慢慢将袖放了来。

……

那厢，桑洱穿着谢持风的外衣，鬼鬼祟祟地溜回了青竹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