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漫千山 第121节(2/3)

然而战局已经不利，死伤过半。纵然他们奋力反击，也依然无法占上风，只能一步步且战且退，直至最后余人等尽数被东魉人团团围困住。

东魉人带着青黑斑纹的脸，在他前晃动着。

他们打着赤膊，除了半还挂着半拉衣袍，一片漆黑，带着青紫斑纹的脸，血红的嘴，呲牙咧嘴地冲着衡军怪叫，状如厉鬼。

曹文达循着箭的来望去，看见裴月臣正策冲开东魉人的包圆圈，他的后还跟着数不清的烈爝兵士，绛红军袍在刀光血影中分外亮。

过了许久，依然不见前方有动静，也不见探回报，形势不明，不由令他焦躁不安，认定是东魉人主力去了莲州方面，自己落了一场空。

兵士们一地清醒过来，知晓面前这些鬼魅同样也是血之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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援兵来了，有救了！

“他们是东魉人，不是什么山鬼！割了脖照样血！”他嘶声吼，反手一刀，又一个山魈的膛，□□，鲜血飚。

杀声震天！

“是山鬼，山鬼！”有人恐惧地大叫。

祁楚枫见他满脸是血污，显然是受了伤，遂淡淡

将近黄昏，衡军的宿营地炊烟阵阵。

曹文达所率兵士多来自西南，信奉山鬼，乍见到这些奇形怪状的鬼魅，惊恐万分……

“末将失职，请将军责罚！”曹文达一见祁楚枫，也不啰嗦，直截了当。他此番奉命设伏，却被反伏击，虽说是东魉人太过狡诈，但他为主帅，大意轻敌，导致将士折损过半，他很清楚自己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一群黑黝黝的人仿佛从地底冒来一般，鬼魅般现在他们的前后左右。

“罢了，”曹文达怒气冲冲地起，“传令，回营！”

他挥刀奋力劈砍，却被来人躲过，砍了个空，睁睁看着这名东魉人手中刀一转，朝着他的面门斩……

祁楚枫先飞快将裴月臣全上扫了一遍，见他没受伤，这才安心来。

简直是惑军心，曹文达大怒，正想要喝斥，不料“山鬼”之声竟此起彼伏，不少兵士中呼号着，面恐惧，有的连举起刀反击的胆量都没了，只知一味地躲闪，有的忙着慌不择路地逃窜……

他闷率兵往回走，了密林，才拐过一山角，突然之间，周遭杀声大起——

雪亮的刀上，滴着殷红的血。

他试图带兵突围，左冲右突，却始终冲不东魉人的包围圈，心里已开始发慌——

电光火石间，一柄利箭破空而来，正中握刀者的肩胛。这箭的力甚大，箭尖径直将肩胛骨了个对穿，得他差从背上掉落。

刀砍到骨上的震。

濒死之人的躯在搐。

这条命，怕是今日就要代在这儿了！他意识地想着。

埋伏在密林中的兵士们尽数现，昨日半夜便埋伏在此地，忍受了一夜的虫叮鼠咬，到来也没落着好，自然心中不满，嘴里不不净地抱怨着。

此番伏击东魉人，曹文达有心立功，所带人全是锐，万万没想到遭到了反伏击，被打得措手不及。

曹文达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复振奋起神，率领麾反杀。

裴月臣与曹文达，直至暮已沉，看见他们率兵回来。

各路人陆陆续续都回来了。霍家军最先回营，他们全歼了从东城门冲来的那一小东魉人之后，还活捉了些许俘虏。接着又在路上伏击了莲州方向过来救援的东瀛人，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可谓是大获全胜。

曹文达自己亦是一肚气，本来抢了这个差事，觉得可以立大功，想不到只等来一些小鱼小虾，着实气恼。

曹文达大怒，挥刀砍一个山魈的颅。

接着回营的赵暮云所率的烈爝军，他已经复将堤坝填了回去。此番破潭城，等于派他去重活儿，也无甚功劳可拿，好在他辈分最小，人也谦逊，丝毫不计较，事又尽心尽责，祁楚枫颇为满意。

此时，曹文达因躲闪不及，耳后中了一刀，鲜血直，淌得半张脸都是。

温的鲜血溅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