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漫千山 第115节(2/3)

“自然不是。”裴月臣快步跟上她，自自然然地挽上她的手，拉住她，“等我备好聘礼，一件事便是告诉你，好不好？”

“你心里牵挂的人是谁？”她听见自己在问，“她知不知晓你的心意？”

裴月臣低首看向她，目光温柔，转而看向诸位儒士：“多谢吴先生好意，只是在心中已有牵挂，不敢耽误令妹。”

众儒士皆笑，皆：“甚好甚好，我等便等着喝先生的喜酒了。”

声音像是从周遭草丛里传来，又像是从她心里传来。

“怎得也不和我说一声便走？”

“我答应过她，从今往后，生是她的人，死是她的鬼，寸步不离。”裴月臣侧看向她，笑，“她若不傻，应该知晓吧。”

祁楚枫咬着嘴，

“先生既已有意中人，为何迟迟不成亲？”吴时峰笑问，“这莫不是先生的推托之词？”

这些话，祁楚枫皆听在耳中，裴月臣就住在将军府，她从未听说他在备什么聘礼，只是裴月臣糊他们的言语，但又听他言语诚恳，心禁不住各猜度。

“我。”裴月臣看着她，叹息，“我才是真正的傻。”

裴月臣笑答：“先生多心了，待我备齐聘礼，便会登门提亲。”

良久，祁楚枫都没有说话，裴月臣也不说话。两人沿着河边小，一直行到沧易河边的沧浪亭，河拍打石岸，哗哗作响，显得周遭愈发安静……

听到此，祁楚枫已然明白，心里自然不好受，却又什么都不能说，勉笑了笑：“诸位有心了。”

有夏虫在鸣叫，轻巧如唱。

酒过一巡，该尽的礼数也尽到了，作为烈爝军的左将军，祁楚枫也知晓自己在此间，众人不免多有拘谨，遂起向赵老夫人告辞，又嘱咐了几名军中将领，绝不可酒醉生事。走时见裴月臣仍被那群儒士围着，她不愿打扰，便独自来。

“你说谁傻？”

此时正值初夏，夜风凉，拂面而过，将上所沾染的酒味也散不少。祁楚枫想着沧易河不远，河风想来不错，遂将随行的侍卫和家仆都遣走，自己牵着慢悠悠地往河边行去。

裴月臣追上她，并肩而行。

“我……”祁楚枫本想问，你心里的人是谁，话到嘴边，心中一阵痛，便又咽了回去，只，“你瞒着我，莫不是觉得我会拦着你成亲，在你心里，我就这般霸么？”不自觉间，她脚步走得更快了。

这话算是把祁楚枫的泪尽数引了来，却又不愿让他看见，跺了跺脚，埋一径往前行去。

被他挽着手，手心贴着手心，意直透过来——祁楚枫的心突地一，这十年以来，两人之间虽然也有亲密举动，大都是她任为之，他只得惯着，像前这般主动挽她的手，却是从来未曾有过。

祁楚枫仰看他，双目瞬也不瞬地盯着他看，底隐隐有泪光闪动，腔起伏不定，突如其来的大喜让一时难以承载。

不多时，便听见后有脚步声，她尚未回，一抹青影已经轻飘飘地落在她旁，熟悉的气息笼罩着她，她连都不用抬便知晓是谁。

以月臣的沉稳持重，他轻易不会对人有这般举动。

裴月臣微微一笑：“好，那你问，我说。”

“我看你与他们聊得正好，”祁楚枫顿了顿，忍不住，“……又是聘礼又是喜酒什么的，你之前可一都没与我提过。”

“你、你是何时……”祁楚枫此时方才心神稍定，拽住他的衣袖，问，“怎得我一都不知晓？”

裴月臣让她先在亭中石凳上坐，自己半蹲在她前，握了她的手：“楚枫，我只是将军府的门客，你我虽无师徒之名，却有师徒之实，何况老将军临终前嘱托我尽力辅佐你，所以我不能想，也不该想。”

一人，实在不妥，边也该有人红袖添香才是。正好舍妹年方二九，平日在家喜读诗书，通文笔……”

闻言，众儒士皆了然的笑意。吴时峰之前是打听过的，知晓裴月臣多年以来都不曾有娶亲之意，私揣测北境多人，多半是他界，瞧不上中意的，怎么都没想到他已有意中人。

“你……恼了？”裴月臣轻声地问。

“我为何要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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