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漫千山 第106节(3/3)

，“他已不是门客，不能留在将军府。”

崔大勇哭无泪：“将军，这……我能怎么办？”

“你用什么法，我不。”

“……”

自家将军不想讲理的时候，真是拿她一办法也没有。崔大勇苦着脸，可惜祁楚枫丝毫没心，还补上一句：“……总之尽快让他走。”

“我总不能又爬房上去屋瓦吧？再说，就算漏雨了，军师也未必会走，说不定还会被看来。”崔大勇犯难。

听到此，程垚总觉得哪里有似曾相识，缓缓转看向崔大勇：“屋瓦？漏雨？”

竟忘了他还在这里，崔大勇立时有心虚：“程大人，您别误会……”

看他神，程垚似又明白了什么，看向祁楚枫，缓缓：“上回我家星补房的时候，就说屋瓦破得蹊跷，没碎没裂，而是生生少了几片瓦，像是被人拿了去，当时我便觉得蹊跷……”

“没什么蹊跷的！”祁楚枫打断他，面不改，“北境风大，刮走几片瓦，常有的事，待久了你就知晓了。”

崔大勇偷偷抬拿溜自家将军，心暗暗挑了个大拇指。

“去吧，这事办不好，我唯你是问。”祁楚枫朝崔大勇板着面孔。

程垚看着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论脸厚，自己恐怕这辈都不可能赶上她。

待崔大勇愁眉苦脸地退了去，程垚才问：“为何一定要裴先生走？”

祁楚枫没回答，反倒面容一肃，叮嘱他：“南一事，圣上尚未有明诏，程大人切记不可走漏消息，尤其不能让月臣知晓此事。”

程垚静默了一瞬，已然明白过来：“你不想让他跟着去？”

祁楚枫不吭声，从油纸包中又拈了一枚糖渍桃，淡淡：“你以为这是什么建功立业的好差事吗？”

与祁楚枫商量无果，从书房来的程垚，沿着风雨连廊来回踱了几趟步，犹豫再犹豫，最后一转了裴月臣所住的院。

院门原就虚掩着，程垚一推而开，见月光如，地上树影斑驳，如池中藻荇横。荷缸上，荷叶舒卷，恬静可人。屋一灯如豆，窗纸上人影孑立。

“良月佳夜，裴先生可否愿意去走一走？”程垚朗声问。

人影微动，裴月臣隔窗应了，欣然随他门。

两人从角门了将军府，信步而行。因连着过几场雨，路边的落叶半，散发着轻微的腐烂气味，若在白日里，大抵不会留意，唯有在这般幽静的夜里，听着虫鸣蛙叫，便连鼻也分外灵起来。

“从前在西南的时候，夜里睡不着，也常起来走走。”程垚边行边，“只是西南地界常有毒虫猛兽没，夜里须举火把行，未免辜负了月。”

裴月臣侧看他，问：“与西南边陲相比，程大人觉得北境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