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漫千山 第101节(3/3)

，他还是能听见祁楚枫倒冷气的声音，看见她死死揪住蒲团边缘泛白的手指。

“疼了可以咬我，没关系。”他没抬看她，专注地包扎伤。

她咬牙忍，：“不用可怜我。”

他抬飞快地瞥了她一，突然没没脑问：“我初到北境时，你是不是也可怜过我？”

祁楚枫一怔，本想说没有，但转念细想，只怕是连她自己也分不清楚。

她不答，他也不介怀，继续替她包扎伤。外的兵士拎着盒回来，掀开帐帘时，外的风扑来，熄了几盏烛火……

裴月臣让兵士将盒放便退去，包扎好楚枫的伤之后，他起重新燃那几盏烛火，似自言自语，又似在对祁楚枫说话：“十几年前，在古鸦城，也刮了一场大风。”

本待叫他走，听见这话，祁楚枫抬看向他。古鸦城是裴月臣心中的禁忌，他来北境十年，从来不提当年之事，她也从来不敢去问，没想到今日他竟会突然说起……

“天朔十二年冬，那年的古鸦城特别冷，听当地的老人家说，是五十年来最冷的冬天，滴成冰。”裴月臣语气平静，一边说一边蹲将盒里的粥包烧麦等等吃都拿来，先拿了个包递向她的右手，“自己能拿着吃吗？”

祁楚枫不答话，径直拿过包，咬了一。

裴月臣微微一笑，端起盛粥的碗，接着：“那时候，邓大哥麾的大分兵士都是南方人，军袍里絮的棉很薄，冻得够呛。粮草供给又了问题，常常一连几日都吃不上，一个生红薯揣在怀里就是一天的饭。”

祁楚枫静静地听着。

“因为快到年节，曹文达想在过年时送上捷报邀功，所以一直着大哥攻城，甚至定来攻城的最后期限。”他用木勺轻轻搅动粥，散气，“古鸦城城墙又又厚，攻的话，不知晓要填去多少兵士的命，更何况，填去也未必能赢。所以，当时我自告奋勇请缨，悄悄城查探东魉人的兵力分布。”

他中的大哥自然是邓文丰，祁楚枫看着他，目中是掩饰不住的好奇与探询：古鸦城一战她只能从军报上略窥其貌，并不知晓还发生过这事。

用木勺舀了一粥，裴月臣了，伸手喂到她嘴边，示意她吃。

“还想听，就好好吃饭。”他简短。

祁楚枫颦眉迟疑片刻，终究还是无法战胜好奇心，飞快地吃了那粥。

“我在城中潜藏了两日，摸清了南城和东城的兵力署，因为最后期限在即，我也受了伤，无法再去北城，但据当时东魉人的总兵力，可以判断北城门守兵不多，重兵都布在南城。南城外的地势最为开阔，也最便于攻。”

古鸦城一战的结果，祁楚枫已然知晓，那是一场衡军的惨胜，填去无数人命才换回来的胜利。可是若如裴月臣所言，事先已经对东魉人的兵力署摸排过，这一战为何还会如此惨烈？

而且他中轻描淡写的受了伤，恐怕是伤得不轻，她看着他，不知该说什么。

“快吃，待会凉了。”裴月臣又喂了她好几粥，才接着：“……大哥照我送回来的消息排兵布阵，最后决定以攻打南城和东城作为幌，主攻北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