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漫千山 第93节(2/3)

祁楚枫好笑：“你老车想喝酒，还怕找不着人吗？”

星阿爹看看自家女儿，又看看自家公，只得无奈：“不许……打扰。”

“先吃菜垫垫。”祁楚枫举箸给他挟了菜，又问，“你老寒怎么样了？给你泡脚的方可有天天泡？”

车毅迟坐到桌旁，摆手：“不用，这都开了，不冷。”

祁楚枫满饮了杯中酒，然后笑了笑：“老车，你不用来劝我，这些理我能不懂吗？”

星喜地直，期盼地看着阿爹。

“将军，你知当兵的最怕什么吗？”车毅迟看着她。

这些日以来，祁楚枫一直将自己绷得很，丝毫不曾放松过，闻言迟疑了一瞬。

祁楚枫勉

星阿爹敲了敲烟袋，咕哝：“没用。”他因为天生是个结，怕人嘲笑，向来寡言少语，说话两个字两个字往外蹦。

祁楚枫没奈何，笑着朝丫鬟了，示意她去拿酒盅来，又吩咐：“把酒温一温。”

心里仿佛被什么刺了一，祁楚枫抬看向他，车毅迟一脸慈地看着她。“咱们衡朝的兵役以五年为期，军中关系再好的生死兄弟，也终有一别。”

“就从今日开始！”

“再拿两个酒盅。”车毅迟脱了蓑衣给家仆，笑，“将军，咱们可有日没喝两了。今日一块儿尝尝这酒如何？”

祁楚枫心不在焉，也没多想，随：“冬日里荒原？”

星阿爹用烟袋指了指程垚，又：“忙！”

夜里，车毅迟穿着蓑衣，带着斗笠，挟着一雨丝，乐呵呵地来取酒。祁楚枫正用饭，便命丫鬟添一副碗筷，让车毅迟坐一块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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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毅迟：“树儿和云儿都回家去了，我把酒拎回去，也找不到人呀。”

“你想教我识字？！”星又惊又喜，转而又看向自家阿爹，“爹，是你不让公教我？”

程垚笑。

“就喝半坛，绝不多喝。”车毅迟笑。

在修木盆的星阿爹也停手，转朝这边望来。

“你当然不笨。”程垚笑，“我从前就想教你识字，可是……”他看向星老爹，后面的话没再说去。

“上回从军师那儿拿的雪酒不错，”他貌似不经意，“就是坛小了，不经喝呀。”

星跺跺脚，气得想哭：“谁说没用，认字就是好！阿勒姑娘是荒原人，祁将军还特地请先生来教她呢。”

祁楚枫满意地了。

丫鬟端来温好的酒，车毅迟起接过，亲手替祁楚枫斟上。

程垚明白他的意思，笑：“我也没那么忙，教星的功夫还是有的。而且现正在识字教案，若你首肯，我便拿这个识字教案来教她，也好看看成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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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个月是谁胃疼，疼得都直不起来，连都上不去？”祁楚枫揶揄他。

“我不会打扰公的。”星喜，转看向程垚，“我爹肯了，公你什么时候开始教我？”

“有！”车毅迟满应，“小兔崽们天天着我泡脚，不泡不许睡觉。”

“将军打小就聪明，理自然是都懂。”车毅迟笑，“可人不就是这样嘛，懂归懂，可在心里就是过不去。”

“那是……意外、意外。”

车毅迟笑着摇摇：“那最多就是遭罪，他们最怕是——人来了，人又走了。”

“不行吗？”星忐忑，“我觉得我不是很笨，应该可以学会。”

车毅迟打了个哈哈，试图蒙混过去。

祁楚枫抿了酒，没接话，目光看向院中，雨淅淅沥沥地着，透来些许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