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漫千山 第81节(2/3)

“我只想知，你怎么能确定这是解药？”祁楚枫厉声，“再有一句废话，我就削了你的手指！”

“他们杀我的羊，要崽的……”络腮胡还想比划，无奈双手被缚，绪颇为激动，飞快地说话，其中荒原话与中原话夹掺在一起，七八糟，叫人听得糊里糊涂，“……我的羊跑、跑、跑，……”

“由着他们恨吧，都到这个时候了，我不在乎。”祁楚枫淡淡，“明日你办好此事便可，其他的事都不必理会。”

程垚又：“将军，这件事该你自己令才是，这样荒原人也不至于记恨你。”惊喜之，此话匆匆，说完他才觉得不太妥当，想要收回却已经来不及了。

邢医忙从怀中取那小瓶毒药，刚想问将军有何打算，便看见祁楚枫匕首，飞快地在她自己的手心上划一血……

闻言，程垚又惊又喜：“将军，你终于想通了！”

“我、我偷听到的。”络腮胡忙又，“不会有假。”

“是解药吗？”祁楚枫焦灼地看着他。

络腮胡呆愣了片刻，才：“我、我……我听见他们说了。”

程垚匆匆去后院将邢医请了过来，邢医仔细观察解药，又小心翼翼地剖开其中一枚，细闻之后朝祁楚枫：“这里也有山野烟。”

我有一事吩咐：明日天亮，无论凶犯是否缉拿归案，你都传我军令，让市重开。荒原人有序城，归鹿城加戒备，市顺延一日，以补偿今日之失。”

“祁将军！”阿克奇向祁楚枫施礼，指着那名络腮胡，“他说东魉人曾在他的帐中过冬，他们所穿的丹狄服饰，也是从他这里拿的。”

祁楚枫接过瓷瓶，开瓶，瓶倾斜，几枚小小的褐药自瓶中落到她的手心。观其形，再嗅其味，与之前在受伤东魉人上搜来的药都大相径，祁楚枫沉默片刻，抬看向络腮胡，目光锐利：“你怎么能确定这就是解药？还有，你偷了他们的解药，难他们就不会察觉，怎么会轻易放过你。”

邢医也不能判定，为难地看着她。

“将军！”邢医立时明白了什么，大惊失，“将军不可！”

烈爝军剿了东魉人的老巢，青木哉对此恨之骨，此人狠狡诈，之前就不惜用自己人来设局，祁楚枫不得不时时警惕。

程垚听着，隐隐总觉得她似还有些未尽之言，待要追问，忽然听见孙校尉在院中那喊：“将军！阿克奇来了！他带了人来！”

“有！有有！”阿克奇赶忙连声，然后从怀中掏一个小瓷瓶递过来，“这是他偷偷藏的，他知晓东魉人会用毒，生怕他们会害了自己，所以趁着他们不留意，偷偷留了一瓶解药。”

络腮胡显然对中原话不熟悉，听得甚是吃力，听罢之后一脸懵懂，不得不转询问地看向阿克奇。阿克奇无奈，只得用荒原话又说了一遍，络腮胡这才听懂了。

无论阿克奇是在为族人辩解还是为了自己开脱，祁楚枫都没有心思再听去，直接问：“他可有解药？”

阿克奇脸上有些许为难之，顿了片刻，才答：“他是我族中人，一直住在西北面。今年冬天因为雪得大，所以他没来王帐，我也没起疑心，没想到……将军明鉴，他是个老实人，就是受东魉人胁迫，不得已才收留了他们。”

知已不能再耽搁去，祁楚枫厉目看向络腮胡，沉声：“若这药是假的，你休想活着走这里。”接着她又冷冷地扫了阿克奇一，才转向邢医，问：“之前从那个东魉人上搜来的那瓶毒药呢？”

“我就躲……然后羊跑，我再追、追、追……”络腮胡还在起劲地说，突然之间，一柄匕首狠狠地扎到他面前，寒意森森，骇得他立即就停了。

“他是谁？”祁楚枫问。

祁楚枫本不理会，单手撬开瓶，便要将毒药往伤上倒，忽有一人飞扑上前，抢小药瓶，护

前中，除了阿克奇，还有另外三名荒原人，皆着丹狄服饰。其中一人络腮胡，双手被缚，由另外两人牢牢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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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垚已经试图很努力地去听，但除了“羊、羊、羊”，其他什么都没听懂。他转去看祁楚枫，后者眉皱，显然已经是不耐烦之极。

“若他们是故意骗你的呢？”祁楚枫追问。

这话犹如引信，祁楚枫的双目一燃起两簇小火苗，她也不雨，也不打伞，径直穿过落雨的院，往前奔去。程垚急急跟上。

祁楚枫不言语，转复望向屋檐的雨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