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漫千山 第71节(3/4)

似中原添加调料，膻味甚大，邓黎月自是吃不惯，但也努力一小一小地边吃边往咽。

“月臣哥哥，你还记不记得……”邓黎月望着天上的孤月，不禁想起往事，笑，“那年中秋月圆，你和阿哥在安南，我随父亲前往探望。阿哥为了在父亲面前显摆，请我们到酒楼吃蟹宴，把月俸光了都不够付账，还偷偷地向你借银两。”

忆起那时景，裴月臣也不禁面带微笑：“自然记得。邓大哥为人豪，常拿银两接济军中家境不好的兄弟，每月月俸都得净净。他曾与我说，幸而你和伯父是月初来，若是月底才来，便只能请你们吃烧饼了。”

祁楚枫默默地听着，心不在焉地拿刀剔：裴月臣义兄的事儿，从来未听他提起过，也只有邓黎月，才能陪着他聊起这些前尘往事。

邓黎月抿着嘴笑：“那时候，你，还有霍泽哥哥，简直就是阿哥的两个钱袋，老是替他补亏空。三个人，好得跟一个人似的。”

想起从前鲜衣怒少年时，裴月臣心中亦是有些许怅然，淡淡一笑，没有接话。

“如今你在北境，霍泽哥哥守着南境，一南一北，想再聚首也是不易。”邓黎月轻叹，“你们可还有联系？”

裴月臣：“前些日，我才写了信给他，那柄沥雪枪要多谢他替我留了这么多年。”

“霍泽哥哥守着南境，兵少地广。”邓黎月叹，“去年见面时，他虽未多言，但我看得他也难得很。月臣哥哥，你有没有想过去南境帮他？你们兄弟二人若能再聚，也是一件好事。”

剔骨的刀刃微微一错，正碰在指指尖上，殷红的血一渗来，祁楚枫若无其事地撮起一小，连带手指一同放中，不着痕迹地去指上的血，叫人看不丝毫异样。她的目光虽然不曾从羊骨上移开，然而整个人的心神都在等待着裴月臣的回答。

裴月臣沉默了片刻，才轻声：“还未想过这些，将来……将来的事，将来再说吧。”

手指隐隐生疼，祁楚枫一言不发，将受伤的手指蜷在掌中，冷着脸起离开火堆。

邓黎月此时方才意识到了什么，不安：“……我说错话了，是不是？”

裴月臣望了祁楚枫的背影，苦笑：“没事，她是在恼我，与你无关。”

夜已沉，赵树安排好各的岗位，又在营帐周边巡了一遍，方才回到火堆旁，见裴月臣仍未回帐中休息，诧异：“军师，怎得还不休息？”

裴月臣指了指火堆上架着的铁桶，不答只：“新鲜的羊，你要不要来一碗？”

赵树摇摇：“我不喝这个。”刚说完，他便已明白过来了。“给将军的？”

裴月臣了。

赵树压低声音，挨近他：“咱家将军怎得近来脾气这么大？我也就罢了，怎得连你都被她甩脸？”

祁楚枫的帐篷距离此并不远，裴月臣朝他打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他莫再说去。赵树会意地闭上嘴，了个惧怕的稽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