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漫千山 第63节(2/3)

程垚骤然酒醒了大半，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很有可能一直在被祁楚枫牵着鼻走。她告诉自己的事未必是假，却也未必是全真相。若祁楚枫是将大量田地租给民，要求上五成租金到军中，然后她再以极低的价格从荒原购羊，这其中的差价恐怕也是一笔不少的收。

“阿勒姑娘……她是荒原人吧？”程垚思量，“听说她很小就被将军府收养，为何祁将军没有给她起个中原名呢？”

“跟那只有什么关系，我说娘请人来家里吃饭，你没听明白吗？”赵树急。

从前她跟随程垚在西南边陲，虽说是个小破宅，但是独门独，不曾有过这等顾忌。星愣了愣：“是我未想到……那我用手搓搓吧。”

程垚倒是知晓阿勒，只是未曾碰过面，便摇了摇。

“嘘嘘嘘……”赵树直接捂住他的嘴，“声音小，别让娘听见。”

星看着自家公脚步迟滞地回到屋，莫名其妙地耸了耸肩，接着低洗衣裳。

“大事！”赵树也挨着他坐，咬牙切齿，“你都想不到，今儿这日，娘居然请了人来家里吃饭。”

难得看见哥哥这幅模样，赵暮云扶着，让自己慢慢坐到石阶上，忍着的不适问：“哥，什么事儿了吗？”

若不赶洗，搁到明日可就难洗净了。”

看着衣裳，程垚皱了皱眉，仍是：“洗不掉就罢了，以后只在家里穿就是。咱们现借住在人家府里，大晚上多半会吵着人家，不太好。”

赵暮云不解：“她请了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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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可麻烦些，也别冻着。”程垚。

月光正好，赵暮云刚回家中，还未来得及向娘亲问安，便被赵树鬼鬼祟祟地拽到一旁。

连荒原人都能收养在家中，并且视若己，祁家与荒原的关系……程垚突然想到，烈爝军中所吃羊不能以中原价格衡量计算。日前杨铭也曾与他聊过商队税银一事，言之意，关的商队与荒原人生意皆是暴利，说一本万利都不为过。以祁楚枫的手腕，他绝对相信，她要从荒原低价购羊简直易如反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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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摇摇：“我也不知晓。”

被他一捂，呼不畅，一阵反胃自腔涌上，赵暮云呕了一，吓得赵树赶忙把手撤了。

“公？”星见自家公立在原地发呆，不明就里。

“你可别吐我上……”赵树焦躁地看着他，“我今儿有正经事跟你商量呢！你能不能正经一？”

正是倒寒的时节，程垚看她挽起的衣袖和浸在盆中的双手，不用想也知定是冷得很，遂：“你先等等……”他回到屋，将刚烧好要用来煮茶的壶拎去，把慢慢掺到洗衣服的盆中，又用手试了试，才放心：“北境天寒，比不得中原，手浸在冷里，容易病。次记得烧了再洗。”

“哥，怎么了？”赵暮云今日喝了不少酒，被赵树这么一拽便愈发。

用温洗衣，自然是舒服许多，星笑：“好是好，就是太麻烦了，还得来来回回烧。”

“嗯……”赵暮云撑着想了想，好像也不算什么大事，“你那只野是炖了还是烤了？煮焦了？”

“请了姑姥家的二舅母的表夫。”

星了，继续低搓衣服，忽得抬问：“公，将军府里的阿勒你可认得？”

“阿勒姑娘说，你给我起的这个名字好听，她好生羡慕。”星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