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漫千山 第60节(2/3)

“你未曾在军中待过，要知晓军也会现时疫，一旦发生，其严重不亚于士兵生病，所以军所用的饲料也需要严格把控。军所吃的除了草料，最主要的还有大豆，吃了豆，匹才能有劲儿。”祁楚枫地向他讲述着，神认真。

程垚低看向槽，若有所思。

“你看到的是农，军中因作息练起居皆在一，死者更甚。”祁楚枫叹了气，“想要有效避免时疫，增兵士质便尤为重要。从那之后，我爹爹便定了兵士三日必须要有一顿菜。我的想法，还是少了些，了冬之后最好能有两日一顿菜，北境酷寒，尤其来自中原的新兵，不吃连训练都很难撑来。”

“这是我爹爹还在世时定来的规矩，起因是因为北境的一场时疫。”祁楚枫又咬了包，信步往前行去，“那时候我还小，也是大之后才听爹爹说起当时的景象。这场疫重创了北境，初时以为是寻常的染风寒，而后竟一发不可收拾，烈爝军折损过半，尸首堆积如山。”

“不是。”

确实是满的油——这后半句话程垚没说, 从袖中取绢帕，仔细地拭了拭嘴，然后复收好绢帕，看向祁楚枫。

祁楚枫不满, 今日再次见面，程垚已好看她冷脸的准备，殊不料……

“军中有专人监察。但凡现发臭，豆发霉，皆要重惩。”祁楚枫，“这也是我爹爹在世时定的规矩。”

校场之上，祁楚枫满面风地与他打招呼：“程大人, 早啊！”

祁楚枫突然之间收敛了笑意，挑了挑眉：“程大人莫非是嫌弃？”

祁楚枫劝：“吃一个嘛。”

“你这几日在军中也用过饭，可曾留意饭菜？”祁楚枫问。

“程大人可喂过？”她笑问。

程垚赞同：“老将军算远略。”

程垚微怔。

“在吃过了。”程垚淡淡。

“不是，在……”程垚无奈，确实也不想在这等小事上与她起争执, 只好，“好, 我吃一个便是。”遂探手取了一枚包, 当着祁楚枫的面, 一一地吃起来。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

“将军。”程垚规规矩矩地向她施礼。

程垚微愣，随即明白了她的真正用意，淡淡：“这些费自然都在军饷的开支里，相信将军也心中有数，何须我再算

祁楚枫不在意地挥挥手, 示意他免礼, 然后指着旁边的盒：“程大人可吃过了？今日有羊包，二营的厨包包可是一绝, 也不知是不是往里混了猪油，又香又。”

程垚：“白菜萝卜居多，每三日有一顿菜。”

祁楚枫笑：“程大人，这些日我听闻你在府上的饮清淡得很，不妨听我一句劝，这里是北境，比起中原和西南都要冷得多，多吃才撑得住。”

看着他吃完了整个包, 祁楚枫方才一笑, 问：“味如何？”

想来她今日无论说什么，多半是想为屯田收租一事找借，又或者是在顾左而言他，程垚早已心中有数，也自信不会被她带偏，遂：“将军指的是庚年的那次时疫吧。听闻北境疫死者三千五百余，荒芜田土千三十八顷有奇。”

看她模样，好像昨日之事浑然没有发生过, 程垚倒是知晓有些官场老油能到这, 倒没想到祁楚枫一个姑娘家竟也如此。

“不错。”

说话间，两人已经行到一营的厩，数位倌刚刚给添过草料，见到祁楚枫，连忙施礼。祁楚枫挥挥手，示意他们去忙自己的事，然后行到槽栏边，伸手去捞草料。草料之中都拌有大豆，她拿起来在手中搓了搓，又示意程垚过来看——

“不用了。”

喂之事常年都是由家仆来，程垚自然不曾过，便摇摇。

程垚只听着，并不发表言论，暗自揣测她说此事的用意。

“那就是怕我毒了？”祁楚枫大笑, 然后自己伸手拿了一个包，咬了大大，“瞧, 没事。”

祁楚枫突然话锋一转，问：“程大人，不如你替我算一算，这些呀、大豆呀，一年来要掉多少银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