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漫千山 第8节(2/4)

被他看着，祁楚枫只好：“我知了，会谨慎的。再说，我哪件事你不知晓，若有不妥，你提醒我便是。你的话，我又不会不听。”

为了表示自己确实言必行，祁楚枫极听话地低吃，一碗汤，连汤带，连同里的酸菜，三两便吃完了。

祁楚枫这才偏，盈盈一笑：“怪这么好吃。”

“有劳军师。”祁楚枫朝他作了个揖，然后懒洋洋地往太师椅上一靠：“我刚吃饱，困。”

祁楚枫拈了一红薯，咬了一，在中细嚼，香甜糯，又有嚼劲，喜：“好吃，月臣你也来尝尝。”

两人用过饭，便往刑讯室，裴月臣吩咐将佟盛年提过来。

“你不听的还少吗？说到到才好。”瞧她说还算恳切，裴月臣微微一笑，促她，“快吃吧，过会就凉了。”

“佟掌柜，坐啊，莫要拘谨。”祁楚枫招呼，“全当是在自己家里。”

“对了，你一直在这里，是在等我？”

她自然而然地将空碗递过去，裴月臣自然而然地接过，又替她盛了一碗。

正好佟盛年蔫耷脑地被狱卒押了来，裴月臣婉拒她的好意，示意狱卒搬张凳给佟盛年坐。

“这怎么能算吓唬，多……反正是他活该。”祁楚枫咬着竹箸，想到杨铭话语间对外各族的轻蔑之意，叹，“这位杨大人，日后是个麻烦，少不了要添。”

知晓自家将军向来喜吃零嘴，老狱忙不迭地煮了茶，又端了一碟桃，还有一碟红薯，奉到两位面前。“这是我自家的，蒸过之后再晾晒，将军尝尝。”他朝祁楚枫笑。

裴月臣沉默片刻，然后提醒：“他毕竟是府尹，折直达圣前，你事莫要让他抓着把柄。”

完全没理会他所说的正事，祁楚枫接过碗，低声哼了哼：“所以，你是在等佟盛年，压不是在等我。”

边吃边：“杨大人真是新官上任三把火，若非被我搅了事儿，一顿饭菜，连商队今年多五成税都谈妥了。”

“所以你就吓唬他。”裴月臣自己盛了碗汤，此刻已将近申时，他确实也饿了。

早已习惯了她的孩气，裴月臣好笑地安她：“也是在等你，这锅酸菜白还是我吩咐他们一直温着等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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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说话还好，她一说话，佟盛年就后脖直冒凉气，也发，退了两步，乖乖坐到凳上，恳求：“祁将军，那些杀的大事，我真的没！我是想多赚，可我有十个脑袋也不敢那些事儿啊！”

祁楚枫不服：“我能有什么把柄？再说，圣上能听他的？圣上那边，去年的军饷还欠着一半呢，把我惹急了，我就让他一气儿给齐了。”

裴月臣摇摇，无奈地看着她。

闻言，裴月臣微微一笑，侧睇了她一。

佟盛年不敢坐，惊慌地看着面前的人，又打量着这间刑讯室——生了锈斑的铁锁、铁链，各他认得的、不认得的刑，上残留着疑似血迹的痕迹。地上的火盆里，碳火暗红。

“你审还是我审？”裴月臣转问祁楚枫。

祁楚枫轻笑：”你急什么，我也没说一定是你。现是我家军师有话要问你，他问什么，你答什么便是。他可比我好多了，你不用怕。”

识得她时，她才十二岁，还是个小丫，那时便是这般，匆匆十年，一晃而过，如今她已是大将军，人前倒还似模似样，人后却仍是这般孩气，裴月臣笑着摇摇。

“我知晓你会带佟盛年回来，昨夜里看账本，正好有些事儿要问他，再加上兵刃之事，”裴月臣把碗递过去，“在我们底，现这么大的漏，须得尽快查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