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漫千山 第6节(2/3)

沈唯重忙躬：“在姓沈，名唯重，表字敬。”

“这么多！”祁楚枫有着恼，把短刀往桌面上重重一掷：“这群混，脑袋掉钱里了，为了一银就敢私带这么多兵刃关！等我逮着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要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能让裴月臣这般看重，沈唯重受若惊，忙：“承蒙裴公赏识，在不才，谨听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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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裴月臣笑，“沈公放心，风不着，雨打不着，一日三餐，时奉上。”

“你且等等。”裴月臣拦住他，温和问，“不知公如何称呼？”

枫思量着，朝月臣，“青木哉必是了价。就算佟盛年不敢赚这个钱，可别的商队呢？”

“还有何事？”祁楚枫不耐烦。

裴月臣带着沈唯重离开，营帐剩祁楚枫一人，盯着墙上的幅地图，一径沉思——

“所以，想到我这儿来白吃白住？”祁楚枫微一挑眉。

私卖兵刃给东魉人，是关商队的大忌。若当真月臣所推测，青木哉已有半数人都换上了新的兵刃，那么这一大批的兵刃是如何自关运关外？究竟有多少人在其中牟利？

裴月臣微微一笑：“那就要委屈沈公多留几日了。”

祁楚枫哼了哼，转盯住沈唯重，也不吭声，直看得沈唯重浑发。裴月臣见状，笑：“你和他置什么气……你可还有事要说？”后一句问的是沈唯重。

裴月臣轻叹气，：“先逮着再说吧，这么大批量的兵刃，牵扯不会小。”

“昨日一共是二十八人，这等兵刃不过六柄而已，看着是不多。”裴月臣顿了顿，望向祁楚枫，语气微沉，“但好兵刃一定是先给好手，昨日那些人中手太少，我推测青木哉的队可能有半数已经上这等兵刃。”

“多留几日？”

祁楚枫没理会他，问裴月臣：“像这样的兵刃，有多少？”

原本这伙东魉人便因行踪漂浮不定而难以剿灭。更麻烦的是，青木哉有了这条通，以后将会有源源不断的各补给，要想剿灭他们，更加难上加难。

“将军明鉴，我们商队是绝对不敢这等事，不过别的商队，我就不敢打包票了。”沈唯重忙。旁边阿勒收刀鞘，刀与刀鞘之声，惊得他又往旁边挪了挪。

拢着火盆，祁楚枫仔细思量——能关的商队一共三支，皆有嫌疑，尤其是经常走西面的商队。还有负责关检验的人，商队都必须从归鹿城关，若是了事，都在孙校尉上……

裴月臣在旁问：“所以他们推举你来找祁将军？或者是你自告奋勇？”

“在、在还有一事……”沈唯重张地咽了，生怕说错一句话，又会被拖去问斩。

裴月臣：“沈公，在有一事想请你帮忙，却不知你可否愿意？”

不明白要他作甚，祁楚枫诧异地望向裴月臣。

沈唯重大喜，对祁楚枫连连作揖：“多谢将军！多谢将军！”说着，他也想告退，随阿勒一起回归鹿城。

“小的不敢，万万不敢。”沈唯重鼓起勇气，“……就是，兄弟们不容易，都是吃的辛苦饭，风餐宿大半个月，好不容易了关，又遇上这事。”

沈唯重骇得一抖，结结：“我、我、我……我们大掌柜的被您扣起来，货也被扣了。我们、我们刚关，这一大群人，工钱还没来得及拿，客栈也住不起，所以、所以……”

孙校尉，他可是归鹿城的老人了。从这些年来看，他也过卡着关克扣好的事，但私运兵刃这等大事，他是不要命了么？他不像是如此不知轻重的人！

沈唯重愈发疑惑。

阿勒应了，起便走。

“你倒还讲几分义气。”祁楚枫冷哼一声，转向阿勒，“阿勒，你到归鹿城跑一趟，找到孙校尉，吃住先着，让他把这些商队的人先安顿来。那么多货扣着呢，他吃不了亏。”

沈唯重陪笑：“小的平日里也算是能说会，所以他们就让小的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