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漫千山 第1节(2/3)

绛红衫将烙饼盘朝弯刀的姑娘推了推。阿勒，也不客气，伸手取过一张饼，在酱的盘里拖了拖，卷一卷，连着酱裹起数块来，大吃起。她这吃法与吃相都颇放，着实不像中原女儿家的模样。老杜眨眨的功夫，她便已风卷残云般吃了两、三块饼，正伸手拿了最后一张饼，将盘所剩的酱尽数裹起，送到嘴边……旁边的绛红衫只挟了一小块梨球在中嚼着，双目望向店门外，目中已有些许不耐烦之。

“掌柜的，把烙饼切一块端上来。”绛红衫拿竹筷遥遥了门的烙饼，声音清脆。

“哪来这不识好歹的小姑娘？”紫袍客商倒是丝毫不慌，皱眉盯着阿勒。

紫袍客商还试图挣脱，阿勒弯刀稍稍一，他的脖颈上立时现一细细的血痕，骇得

烙饼虽不值钱，可也舍不得她们再浪费，老杜陪着笑脸：“这饼可实在，是队驼队路上的嚼，姑娘你们才两个人，怕是吃不了这一整块。”

“赶的啊！”紫袍客商中促这，与他后的一拨人迈步就朝里走。

“不要你心，只切了端上来。”绛红衫语气不容反驳，眉目间已有些不耐烦。

没人理会他，甚至还有瞧不起他。

从店门外投来的日光缓缓移过第三排青砖和第四排青砖之间的隙，明晃晃的，晒在一只正起劲搓手的金大苍蝇上。老杜店里没有刻漏，看日影大概能推算个八九不离十，估摸着应该是快到申时了。

行走关外的商队中自然不妨练家好手，看着主家有危险，几条大汉立时抢上前来，铜跋大的拳朝阿勒袭来。阿勒上微晃，避开拳，旁边的条凳用一勾一踢，重重砸在几名大汉上，力颇大，竟得他们踉跄倒退数步。

近八仙桌旁坐着两位姑娘，中原人氏打扮。年轻稍轻些的眉目廓甚，不苟言笑，背后别着一柄弯刀，刀鞘上镶着七八颜各异的宝石，一看便知颇为贵重；另一位着绛红衫，上并无兵刃，言笑晏晏，与这灰扑扑的客栈格格不，眉目间自有一慑人气势……老杜摸不清她们的来历，偷看了两次，皆被绛红衫发觉，慌忙垂帘，假意看账本。

伴随着阵阵铃声，外间一大波喧哗声由远及近，很快，一群人拥客栈来，风尘仆仆，上夹杂着烈的汗味和粪味。

老杜暗叹气，亲自去门，拿刀切了烙饼，给两位姑娘端了过去。

账房先生，忙了两日，故而来此偷得浮生半日闲。

接着，她探手擒住紫袍客商，径直把他拎过来，往桌上一摁，弯刀斜斜一，挨着紫袍客商的脖颈……

众人齐齐惊呼，连角落里看书的文士都从书中抬一瞥。生怕对方伤及主家命，一时间无人敢贸然上前。睁睁看着刀尖扎在桌面上，把老杜心疼得不行，壮着胆探劝：“姑娘，有话好好说！千万当心桌，上个月才新买的。”

竹箸轻轻在桌面上敲了敲，绛红衫朝阿勒使了个神。阿勒立时会意，抬袖随便抹了抹嘴，然后转，背手，刀——一瞬，雪亮的弯刀就横在紫袍客商的面前，拦住他们的去路。

老杜笑：“早备好了，你们先上去歇着，羊汤面上就得！”

虽只有两个人，却了满满当当一桌的菜，从一品豆腐到油爆双脆，从锅烧鸭到梨球，每菜却不过挟了一两筷，便搁在那儿。老杜看在里，疼在心里，好些材都是从大老远运了来的，就这么糟蹋实在是浪费。

老杜络：“我还想着呢，算算日，你们也该回来了！瞧佟老板这一脸喜，想来这趟是没走漏。”

“老杜，赶！羊汤面，还有洗澡，快！快快！”为首的紫袍客商是老杜这儿的熟客。他们是少数几支领了官号的商之一，半月前关，此时刚刚回来，在归鹿城修整两日，再回关去。

莫非，她们是在等人，所以才了这么一大桌的菜？可哪有客未至，先把菜吃了的理？老杜不解。

“混饭吃而已。”被称为佟老板的紫袍客商打了个哈哈，“披星月风餐宿的，没油谁这个呀！赶的，我兄弟们都饿了！客房可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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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勒，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