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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官，我不光跟你说，还要跟大伙都说说。”徐建军大着嗓门，“这个女，不对劲。”

聂诚带着徐建军走到一旁，有意让他与胡雯拉开距离，姜准明白他的意思，自觉挡在胡雯前，如果她要冲过去，可以第一时间拦。

徐建军和他们讲了一个故事，说的是二十年前发生在他老家的事。

刚才徐建军说看胡雯面熟，这会儿就算认来了也用不着这么激动，难他们之间有仇？

两人指着胡雯的手也始终没放，“我认她来了。”

他老家是中西地区的一个小县城，不是贫困县，但县里贫苦的人家是真穷，一年到守着一间茅草屋，换不起玻璃，冬天呼呼往里风，等到了开的季节，人也都是面黄肌瘦的，整个院里最有生机的反倒是杂草。

徐建军没什么地位，也没什么落人实的，不参与这些破事。小雨小时候最怕回家，有时会蜷在徐建军的院前拼命晒最后一光，然后等到太落山，等到她爸发作累了，再悄无声息地溜回院。

县上最落魄的一人家姓，他家其实不是最穷的，但是他家没儿，只有一个女儿小雨。在这个重男轻女的村里，老受尽了嘲笑，上到没牙老到刚会走的娃娃，谁都敢开他玩笑。老在外面受了奚落，回家就拿家媳妇和小雨发作，不打人，但又嚷又喊摔摔打打也很让人受不了。

她们在县城里找不到工作，也没有离开家乡的勇气。小雨不再像小时候那样无声地忍受，她大哭大闹不愿意放弃上学的机会，无论如何不跟随母亲的同乡去外省打工，却被她们连拖带拽拉上了大车。

小雨十三岁那年，他爸大晚上喝醉后倒在路边，卷路过的拖拉机底一命呜呼，家里再没有争吵的声音，她以为以后的日会好过，但是失去了劳动力，她家立刻从受奚落变为受穷，积蓄勉够维持母女俩的生活，小雨的学费也不起了。

几个月后，有两位西装革履的城里人跟着警察来走访，问了许多家母女的事。后来大家才知，小雨两年前给自己买了保险，她死后保单险，寡妇得到一笔够她过两辈的额理赔，保险业务员回访时发现这个人领完钱后无声无息地消失了，他们开始觉得小雨的死有问题。

“你跟我说说，是怎么回事？”聂诚问。

在大城市当了三年服务员，三年后的年底却空着手回家过年，年三十那天，寡妇打骂闺女的哭嚎直传二里地，正月初五女儿小雨悲愤绝，在小年夜的鞭炮声里上了吊。

家院的红吊钱转天换成了白纸钱，寡妇哭了脸，办不起来丧事，她也没打算办，草草祭奠了三天，有人看见她在正月十五那天离开了县城，再也没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