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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刚过了午时，唐无衣已经促闻韬赶动去锦园。闻韬自从来了扬州，也倦怠起来，不像原来起得那么早，此刻他正满着扬州的三丁包，两个腮帮鼓鼓的，糊：“不是申时才开始吗？”

唐无衣和闻韬绕湖走了一圈，果然很多观看的绝佳地已经占满了人，剩的凉台或是嘈杂，或是视野不佳。闻韬四周看了一会儿，指着不远一片地：“唐岳，去那边吧。那个小坡的度和凌风阁也差不多，一般人想不到去的。”

湖心的小岛是一片开阔的空地，此刻已坐好了乐班的乐师们和鼓手，分作两排，已经开始奏一些丝竹弦之乐。中间搭了一个舞台，铺好了红绸。临着湖心岛还停了一艘船，无论是乐班还是一会儿表演的魁娘们，都由这只船往来送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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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无衣笑：“正合我意。”二人顺了两张矮凳，往不远的坡走去。此正好有一棵香樟树挡住光，视野又好，实在是个观景的好去。

第36章 2.7艺举一

闻韬从善如，整了整衣冠，运了运气，再转已经又是那个神仙凡一样的清冷少年。唐无衣这才满意地带着闻韬发。

走到锦园门，果然已经是人攒动，东坊的楚坊主和姜副坊主都在迎客，分乏术。唐无衣没有惊动她们，和上次一样领了枚举的时就和闻韬一起往锦园中心的湖走过去。因为宾客众多，没有哪个楼盛得那么多人，所以东坊的传统，每次艺举都是在锦园的湖心小岛行。环湖各设了凉台和桌案，宾客们可以环着湖选一个观赏之地，倒也随意。而像齐王，江南采访使，扬州府尹这样的贵客就会被安排在湖心小岛正对着的一凌风阁里，备上筵席，十分周到。

，整理起明日所用的戏装。

魁娘们此前据文举的名次已定了艺举演的顺序，分别是南坊、北坊、东坊和西坊。

“韬韬，今日的艺举是在锦园的湖心小岛上。座位是环湖随意坐的，能看得清楚的位置可不多，除了少数像齐王那样的有专座，其他的客人可就得早去占个好位了。”唐无衣一边整理白玉发冠，一边解释。他今日没有再穿东都阁的玄衣，而是如普通的世家公一样穿了件赤金团纹锦袍，系一条翠玉腰带，通多了一富贵气。

“注意仪态。”唐无衣一边伸手帮他整理一边，“这鹊尾冠就是要清逸尘的气质才压得住。”

闻韬忙不迭答应着，一边往嘴里再了一个烧卖，一边费力好了鹊尾冠。

此时正是扬州三月中的天气，温和煦，清风拂面。湖边杨柳依依，柳絮飞舞。远近桃李次第开放，蝶舞纷飞，香满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