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鬓添香 第11节(2/3)

这东西用量少些，可是镇痛麻痹，多为郎中所用，可以让病患昏睡，避免外伤的痛苦。可若多了，会叫人立刻丧命！

至于那日香草睡着了，谁也没打扰过她，谁知她为何白日睡觉？

落云问了田妈妈，原来他刚才过来的是一张药铺寻常的黄包纸，一般用来包药。

苏鸿蒙还真不知。

而且郎中说了她中毒，难跟那杯糖有关？

她们去的时候，正赶上中午饭。苏大爷不耐公署里的清汤寡，所以回府用餐。

落云面对这等老油条，也问不什么来。待她领着田妈妈走到街角的时候，铺上的一位李姓师傅却走了过来，随手往她的手里了张纸，然后张望左右无人，小声：“那日我无意瞥见，有人往香草那丫的里放了这个……小的还要在铺上讨生活，请姑娘自查，万万莫要说我……”然后他就走来了。

那李师傅看来也是知人，念及着早亡胡氏的恩，不忍心看胡氏盲的女儿被人如此欺负，这才将被贼人丢弃的药包捡起，给了她。

苏落云不由得冷笑——当初她跟父亲定好了，这新膏的二层利归她。可是现在淡梨香膏不再卖了，她的利钱自然也就分不到了。

不消片刻，田妈妈领着香草回来，说是丁氏院里跑的小厮买了三钱草乌粉。

听女儿问完，他转看向正在给苏落云盛汤的丁佩：“怎么？那新香不好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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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落云问清了之后，再问不什么，便直接去了铺上。掌柜的一脸堆笑，却瞪说新方是铺上的师傅自己研究来的。

今日苏鸿蒙心不错，听闻苏落云回来了，一边夹着梅菜扣，一边问她：“吃饭了没有，没吃的话，要丫鬟给你添双碗筷。”

就像香草自己所说，她从来没有白日嗜睡的瘾，为何去环境不熟悉的守味斋却能闷大睡？

说：“我……我也不知，我从来没有白日睡觉的习惯啊，可是那次简直是不省人事！”

香草张嘴听完了小的分析，气得浑颤，也陪着小一同回府，而田妈妈却领了落云安排的其他差事，并没有跟去。

苏落云默默压心的怒火，坐在了桌旁，然后开问父亲，可知铺上不再卖淡梨香膏的事。

落云不动声，心里便有些通透了：那李师傅年轻的时候，是跟她早亡的母亲学徒的，他家境不好，母亲周济了他许多。

苏鸿蒙新领的差事，还没理绪，忙得焦烂额，守味斋的事也全都给丁氏去打理了。

既然知了药，要问何人买药，也就简单了，那包药的纸上有药铺的印封。

落云又细细问了一遍经过，当听到香草是喝了伙计递来的一杯糖后才睡着时，觉得有些蹊跷。

香草被人算计，害得她丢了大姑娘苦心研制的方，心里早就委屈疚得不行，现在听了丁佩这么冠冕堂皇的话，再也忍不住，气愤：“大夫人说笑了，什么新膏？明明就是在我们大姑娘的方加了些珍珠碎粉而已。之前大师傅们研究不来大姑娘的法，我那日拿着方在铺上睡了一觉，怎么大师傅们就开了灵窍？还不是有人给我的里药，然后盗了方……”

不过那纸好像是从泔桶里拣来的。边际沾了不少菜汤。

接来便是狸猫换太，在淡梨香膏里加了噱的珍珠粉，转就充作新品雪香膏叫卖了！

如果没猜错，能这么煞费苦心设的绝对不是父亲。他虽然于算计，不甚关亡妻的儿女，却也不如此蝇营狗苟的勾当。

他这几日接了个大差事，每当开，榷易院都要选买好里一年的香料备料。除了惯例的制式，中新添的贵人也都有各自的要求，须得记录调整。

落云嗅闻了一，立刻闻到纸上一药味。寻了药店额伙计一问，才知这是草乌的味。

那么剩来的，便是继母丁佩了。为了将她到墙角，继母真是煞费苦心了！

落云想了想就明白了：大约是有人看见香草药时掏了纸单，这才用了作的法，在香草的糖里放了些草乌，蒙翻了她后，偷偷抄录了方。

丁佩将汤碗递到了落云面前，笑：“我正想跟你们说这事儿呢。是这样，铺上的肖师傅受了淡梨香膏的启发，又制了一款新膏，因为比淡梨膏的味还好，所以各府的贵人们都选买了这雪香膏。至于落云制的膏，价格偏，又不上不的，也没人买。所以铺上为了节省材料，就擅自主，撤了淡梨香膏。”

想到这，苏落云的拳都握了，冷冷：“走，回苏家问个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