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鬓添香 第2节(3/4)

问：“父亲这一路来是否觉得疲累，我正好带了些山上的苦茶，若以枸杞枣，别有一番醒神味。”

待茶泡上，一家人也都围坐一起，只是看向苏落云亲自倒冲茶时，动作行云，看不半迟疑来。

苏鸿蒙问：“你的睛还没好，可我看你……如今甚是利索啊！”苏落云若还瞎，为何方才走路行事来如此从容？不能不叫人纳闷。

落云微微笑：“我在这老宅住了两年，自然熟悉，日常走动也无妨，只是到了陌生的地方，还得摸索着前行。至于这泡茶更简单，茶盘上有纹，丫鬟每次将茶杯摆在固定的位置，也方便我拿取。”

苏鸿蒙听了，不由得服气地了，不怎么样，大女儿似乎已经接受了自己疾的事实，变得通达理了许多，这叫父亲的总算有些欣。

如今再看这女儿，苏鸿蒙心的叹息更重——落云若未得疾，这般众的容姿，就是王府也得啊！

于是臆想中剑弩张的父女相见，倒是风和煦，洋溢着和睦慈的气息。

苏落云不光是对父亲如此，对待继母和几个弟妹也是秉承着的风范，丝毫不见两年前分开时的乖戾脾气。

苏鸿蒙原本是抱着父女要争吵一场的准备，没想到大女儿这两年间修养，竟然比盲之前更加稳重有礼，他不由得满意捻须，觉得官途畅通，就连家事也顺畅了不少。

丁佩也是面上笑，可是心诧异极了——若说住惯了老宅，所以苏落云记住了摆设位置也有可原。

可是方才因为铺厚毡的缘故，作为标记的卵石全无用，各的家私摆设也挪了位置，更何况门旁还有一盆，稍不留神就能踩翻了，这苏落云是真瞎了？为何走去来如履平地，从容恬静呢？

其实不光她有此疑惑，连亲弟归雁也是心有不解。

尤其是吃饭之后，走在老宅院里时，因为脚卵石的指引，苏落云的步履更加从容轻盈，路过鱼池圃，还笑着伸手指，与父亲讲着老宅的哪里有了些微改动。

若不是早先知，谁还会当这侃侃而谈的女是个盲之人呢？

待得家人各自回房休息。归雁总算有了跟独的时光，立刻迫不及待地问着落云，是不是睛有所好转。

落云微微苦笑：“难盲者必须人前彷徨摸索才像样？那前厅的摆设虽然变了，可是田妈妈提前带着丫鬟看了厅堂里的变换，再回来告知了我，你没发现，我后的丫鬟香草时不时卡音清嗓，若我前面有了障碍，她便如此提醒我，如此一来，也算是我的另一双。”

苏归雁听到如此解释，不由得失望极了，看着，心百味杂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