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珑四犯 第80节(3/4)

不利。”

官家摇了摇，“如今局势张得很，一人一个心思，我哪里能得片刻放松。拖延到现在没有立储，很多人都心生不满，譬如宰相等人，五年前就谏言了，我没听他们的，你他们没有怨言？可是……我现在如何立储啊，这些侄辈正是力壮的时候，只要诏书一，社稷立刻便会动起来，趋炎附势者、心有不甘者，纷纷粉墨登场，到时候只怕闹外两个朝廷，我如何能不怕！”

每个人都会站在自己的立场上看待问题，官家中的江山，并没有那么固若金汤。尤其自己无，蠢蠢动的人太多了，他须得保全这一大家人，毕竟自己生了变故，所有人都会跟着遭殃，覆巢之焉有完卵，有时候斗，比外敌来犯更可怕。

也可能是自己上了年纪，再也不像年轻时候激了，更多的是想着，如何让这江山社稷保持平衡。那些不需涉的险，规避就好了，不是自己，还是自己心里认定的后继者，能保全就尽力保全吧！

沉浸在权力争夺的漩涡里，早晚会灭的，反倒是暂时的退让，才是上上之策。

皇后揭开锦被替他盖上，温声：“官家为江山社稷费尽心力，我都知，可你如今不好，还是仔细作养为宜。儿孙自有儿孙福，能庇佑一时，庇佑不了一世，如今到了这个份儿上，往后就走一步看一步吧，无论如何，圣躬要。”

官家望着殿悬挂的灯，叹了一气，“我机关算尽，够了恶人，只怕还得不着一声好。譬如年前审刑院提审，也是迫于无奈，被臣僚得没法啊。”

皇后说不会的，“四郎是个聪明人，就算不知，将来也会明白官家一片苦心的。”

官家调转视线，望了皇后一，“是么？那日就凭着一个敕字，把人圈禁起来，他背地里未必不怨我昏聩。我也是没办法啊，我要保全他，那两位兄如狼似虎，现在若是诏立他为太，他立刻就会成为众矢之的，我怕他经受不住。”说罢又有些唏嘘，“他什么都好，唯一一叫我悬心的，是弱了些。如果没有那支冷箭，三兄弟之中谁能与他抗衡？他有文韬武略，是帝王之材，可惜白璧微瑕，我到如今，其实也有些怀疑自己的决定了。”

皇后明白他的意思，坐在他边娓娓：“咱们是打从一开始就瞧准了四郎的，所以替他挑了这样一位夫人，一则是看中，毕竟是大公主的血脉，有底；二则她娘家弱，江珩糊里糊涂的，将来也不会闹什么外戚政的事来。早前考量人品，幽州地动中能无惊无险栖到舒国公府上，说明她是个遇事不慌张的，娘娘的意思是这个姑娘沉稳，作四郎很相宜。后来成婚，娘娘话里话外，有让她督促夫主、监察另两位国公的意思，如此暗示，换了旁人早就活动起来了，可她竟是一次都没有揭发过别人。这回又自愿跟随四郎圈禁，单是考察眷上，魏国公已经是过关的了。不过……官家没有再瞧瞧另两位吗？到底四郎弱，也是无可奈何的事。”

官家：“大郎人品矜重，但勇而无谋，这些年是四郎一直替他谋划策，才保得他到今日，否则几次大事小若要追究，他早就被拉了。三郎，为人刻薄，胆大，但心小，这样的人若是用于治国，必定是国之大难。且他那嫡妻也是个张扬的人，两个凑到一，就是一对儿糊涂混，把江山到他们手上，万万不能。”言罢又显凄恻的神来，“我们李家，嗣上委实艰难，兄弟六个，最后只传三个。我自己没有儿，只能在几个侄中挑选，总没有十分合心意的，难是龙脉受了损，气数将近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