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珑四犯 第56节(4/4)

说了，没想到他仕这样顺利，一就授以从四品。早前暂居在姨母家时，只知他读书，整日在国监习学，也不怎么过问家里的事。”

“他在国监时，协助龙图阁大学士修复了很多古籍，官家跟前过脸，官家还赞叹他们父一文一武，社稷栋梁呢。”李臣简曼应着，波在她脸上转，复又，“今日听姨丈说，向序和余参政家的千金，婚事不成了。”

云畔茫然啊了声，“我已经好时间没去拜访姨母了，没想到竟了这样的变故。为什么呢，原本不是好好的么，两家还连着亲呢。”

李臣简摇了摇，“姨丈只说向序主意大，不知是怎么和余家小娘商谈的，原先定好八月十八过礼，推到了年。昨日余家婉拒了这门婚事，姨丈问过向序，他还是不大上心的模样，想是一开始就对这门婚事没什么兴致吧。”

云畔倒听得怅然，喃喃说：“真可惜，念姿的脾气那么好，和大哥哥正相。早前听见姨母说两家要定亲，我还很为他们兴来着……”

可是李臣简却不说话了，只是微微一笑，低抿了香饮。

这些年这样的环境，早就让他习惯了掌控一切，譬如向序曾陪着云畔逛瓦市，街边上吃浮酥柰的事，他都知。原本觉得不过是表兄妹之间的分，表兄关心一表妹，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但三朝回门那日他和自己闲谈，字里行间不经意来对云畔的关心，却让他不得不留了一份心。

看看她，她照旧淡然得很，除了替别人抱憾，好像也没有其他的绪。他只知向序对她应当是有的，但却不知她对向序如何。

如果当初没有太后的鸳鸯谱，也许她和向序会是一对吧！他也看得向序是个重的人，不过读书人的敛，不太善于表达，表面上的亲掩藏住了更多更沉的，但越是沉默，便越隽永。

心里不适，虽然他也不知自己在不适什么，就是听说向序的婚事告了，忽然便产生了一奇怪的威胁。他很不喜这觉，和政事上的明枪暗箭不一样，这威胁让他心神不宁。他知大可不必，但就是想留意她的每一次蹙眉，每一次微笑。他担心提及向序，她的神会有改变……如果真有改变，自己也不知如何是好。

他轻轻叹息，脸上还要装得从容，“实在没有缘分，也勉不得，现在的年月，定亲退亲都不是什么稀奇事了。”

云畔并未察觉他有什么异样，嘴里喃喃：“等得了空，我去瞧瞧姨母吧！大哥哥的婚事搁置了，梅表和赵观察倒很顺利，听说明年开就要办喜事了呐。”

他糊应了声，心里的不自在也掩藏得很好。不过晚间躺在床上又忍不住思量，不知向序同她表达过慕之没有，自己现在很介意这个，又不好相问，害怕要是贸然提起，会引得她耻笑。

云畔只当他还在为朝中的事烦恼，睡惺忪伸手拍了拍他，“再愁也得睡觉啊。”

他没有应她，只是朝她靠过去，轻声唤她：“夫人……”

云畔闭着睛，嗳了一声。

他不死心，又唤她：“巳巳……”

她说：“怎么了？”睁开睛望向他，“公爷今日不寻常，是遇见什么事了吗？”

他觉得自己好像有些失态了，只没有，隔了一会儿又忍不住问她：“嫁给我这么时候，你可曾后悔过？”

云畔一怔，睡意也被他吓没了，“什么这么问？难你后悔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