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珑四犯 第50节(2/4)

于是抬起瞧了瞧他，“将军说的都是真心话？”

他这番话一，倒得惠存大大地尴尬起来，一时红了脸，支吾：“你……你说这些什么。”

惠存了，复又追问了一句：“果真一辈不纳妾？”

惠存好奇地瞥了他一，“将军今日来，想必有话要说？既登了门,就畅所言吧，我还有几页经书没抄完，没那么多时间耽搁在这里。”

可他并没有离开，只是讷讷望着她，“惠存……”

耿方直说是，“天地可表。”

男人恰到好的语窒，正是叩开姑娘心扉的敲门砖。惠存是未经事的女孩儿，见他急得满脸是汗，心忽然便了。仔细想想，一个男人能承诺一辈不纳妾，对女人来说未尝不是件好事。譬如哥哥和嫂，看着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嫂温和又能，但即便如此，架得住将来哥哥不纳妾么？

女孩作势拉了脸，装很不好说话的样，其实并不起多少震慑的作用。耿方直局促地微挪动了，倒也没有拐弯抹角，直截了当说：“家里那个通房，我已经命人送走了。”

于是她摆了郡主的骄傲，昂了昂：“既然是得了病，养在府里，怎么这会儿又把人送走了？”

他显得很焦急，“我怎么能不说，倘或再不说，郡主就要与我解除婚约了，那我……我……”

他站了起来，指天誓日般保：“若有违，甘愿受天打雷劈。”

这是女孩的小儿，耿方直并不是初茅庐的小，会听不明白她的反话。他就这件事，认真对惠存作了一番反省，垂着：“郡主必定是听见了些风言风语，因此对我、对这桩婚事有诸多不满。其实实并不像坊间传闻的那样，说我那个通房，一成婚就要提她姨娘云云……原本早在定亲之前，就已经打算把她送走了，但因那时她病得很重，这件事就耽搁来了。我也不怕郡主生气，同您说一说心里话，毕竟她跟过我几日，不能睁睁看着她死，因此才准许她留在府里养病。这期间，她不我的院，一则是因我正经聘了郡主，二则也是怕过了病气，她一直在园东北角的小院里静养，从不踏半步。至于为什么会有这不实的消息传来，无外乎两家结亲碍了好事之徒的。我今日来，就是为了向郡主澄清，请郡主别因那些谣言伤怀，更不要因此失去了对这桩婚事的信任。竞成无一日不为能迎娶郡主而欣雀跃，又怎么会因一个通房，辜负了郡主对我的厚。”

既然这样……那再施舍他一次机会吧！她脸上浮起一腼腆之，“今日的事，容我再作考虑，你先回去吧。”

耿方直颇有秀才遇到兵的无奈，但依然找了个圆的解释，“她的病势略好些了，府里也要预备大婚事宜，她再留在府里确实不方便。”说着抬了抬，“郡主，都说女嫁郎是一辈的大事，但男人娶嫡妻，何尝不是一辈的大事。竞成是实心实意求娶郡主的，日后郡主过了门，自然能看见竞成的心。婚前有通房一事，是我年少无知的错事，只要郡主愿意再给我一个机会，我今日可以立誓，今后除了郡主，再没有第二个女人，甚至可以保证今生绝不纳妾，还请郡主看见我的真心。”

他有很好的才，调理也清晰，惠存之前的疑虑，他短短几句话就解释得十分清楚了。

惠存心蹦了蹦，舍了官称直呼其名，虽然有些冒昧，但在定亲事的两人之间，也

今早祖母话里话外已经透了这个意思，自己在一旁听着，很为嫂难过，当时瞧她脸上一瞬划过的悲伤，那是待嫁女孩儿能够同受的。所以耿方直说他一辈不纳妾，单单就是这个条件，已经让她有些动容了，到底郎再好再坏属于自己一个人最要，况且自己又是郡主嫁，屈就在一个节度使家，也不怕他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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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就不熟，各自的称谓还是以官称为主,耿方直老实地在她指定的位置上落了座，看看边上哼哈二将般侍立的女使，张了张嘴,把话又咽了回去。

前见他还有些不好意思，如今意兴阑珊起来,那张的心倒是消散了。自己端庄地坐在屏风前，见他由仆妇引领着来,不过微抬了。耿方直向她拱手行礼,她也仅是颔首,于客比了比手,“将军请坐吧。”

惠存闻言，调转一双秀目乜了他一，“将军办事真是果决，陪了你好些年的人，就这样给打发了，不觉得不近人么？”

仔细思忖起来，如果真是因为得病不便送走，自己过多计较，确实有些小家气了。但终大事虎不得，就算叫人腹诽，也不得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