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珑四犯 第42节(4/4)

有心事，就和我说说吧。”

惠存一愣，转过来问她：“阿嫂，我的心事都在脸上吗？你全看来了？”

云畔笑着说：“我也是从你这个年纪过来的呀，自然看得来。”

只是并不去猜测她烦恼的原因，她要是愿意说，自会告诉她的。

惠存是个心里存不住事的人，看看云畔，言又止了好几回，最后才问她：“阿嫂，你和我哥哥成婚，过得舒心吗？”

云畔明白过来，她是在为自己的亲事发愁，婚前的这段时间最彷徨，须得给她鼓励，便：“你也瞧见了，我和公爷一应都很好。夫妻相之有许多，有的相敬如宾，有的里调油，端看两个人分的浅。我和公爷，都不是火的人，因此淡淡着，我觉得很是舒心。”

惠存脸上伤来，拉她在廊亭里坐，叹着气，“还是因为我哥哥脾气好，更要一宗，是他房里没人，你们成婚后就是简简单单两个，少了多少烦心事。我呢，昨日听见一个消息……”

云畔心打起鼓来，“什么消息？”

她愈发显得难过了，说起简直要掉泪，支吾：“那个和我定了亲的人边……听说有个很得的通房，跟了他好几年，将来必定是要升作姨娘的。阿嫂想，他才多大年纪，通房就养了好几年，别不是青梅竹因份不便成婚，那我夹在中间，算怎么回事。”

云畔吃了一惊，“这件事母亲知吗？”

惠存，“也是昨日才知的，只不敢在祖母面前提起。耿家提亲的时候瞒得滴不漏，如今礼都过完了，吉日也看定了，才透这个消息，我觉得自己受了蒙骗，心里很不好受。”

云畔也怅然，望着外面潇潇的蓝天，不知应当怎么开解她。

这事，要说用心多险恶，倒也算不上，毕竟如今年月，男人养通房纳小妾都是常事，就是有意隐瞒着，实在叫人恶心。可礼都过定了，要是反悔，免不得伤动骨，便问她：“母亲是什么意思呢？”

惠存沉默来，半晌才：“母亲说因这事退亲，只怕要招人笑话，就是换一家，谁又能保得住郎不喝酒不狎。倘或那只是个寻常的通房，我不该没有容人的雅量，到底那些女孩儿也怪可怜的，与人小不是她们自愿的，不过是为了有饭吃……可是阿嫂，我心里就是不愿。”

云畔忖了忖：“要不然这样，让公爷帮着打听打听，究竟耿郎和那个通房分有多。倘或当真得得厉害，那这件事就得仔细商议了，或是婚事暂缓，或是让他们把人送走，总不好一嫁门就去和底人争，那可成了什么了！”

惠存听她这样说，顿时睛都亮起来，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说：“阿嫂，你也是这么想的？不瞒你说，我心里的想法不敢说来，怕祖母和阿娘怪罪我，只好自己一个人憋屈着。现在好了，我有阿嫂懂我，我就不孤寂了，总算有了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