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珑四犯 第41节(2/4)

金胜玉却并不听她的，转又看向缩在人堆里的秦嬷嬷，“还有你！”

金胜玉冷冷一哂，转便往前院去。那些看闹的见她气势汹汹，知要大事，心畏惧却挡不住满腔好奇，最终还是着，悄悄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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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神气活现抖威风，不想后忽然传来冷冷的一嗓，“纵是个填房，也是正经聘来的主母。莫说柳氏生了三个哥儿儿，就是生了十个八个，到了人家跟前还是得人家叫母亲，小娘终究是小娘。”

申嬷嬷结结，搓着手讪笑，“夫人消消气，我哪里是这个意思……”

见自己嗓门一，对面那些人都萎来，甚至连看都不敢看她，她便觉得自己占了上风，到底让那些短视的婆们听明白，也想明白了，这个家里谁才能得意到最后。

申嬷嬷说得痛快，伸着脖叉着腰，活像只斗。

秦嬷嬷一凛，结结说：“夫……夫人，咱们是府里老人，原是一心……一心侍奉郎主和夫人的呀，可……可柳娘掌家后，咱们也是没法……”

申嬷嬷啧了声，因有人和她叫板，怒气冲冲回过来，打算和她理论一番。结果一打，来人竟是新主母，吓得她差咬掉自己的，当即支吾起来：“唉……唉哟，伙房怪脏的，夫人怎么上这儿来了……”

恰在这时，天上一闪电劈来，照金胜玉青白的面，然后众人在大雨如注里听见这位新主母一声断喝：“你们先夫人好儿，纵得你们这些人无法无天，我却不是那么好说话的人。你！”她那细细的手指直指向申嬷嬷面门，“背后议论家主短，没规没矩是一重罪。当家主的话不听，却与才才，又是一重罪。我如今是不知你的良贱，等回打听清楚了，良籍撵府去，贱籍就等着发卖，你可给我仔细了！”

“没法？”金胜玉错牙笑，“若是侯爷没有聘我，这家还是柳氏主，你们倒可说是没法。如今我来了，接了这个家，你们再说没法，里实在太没人了。那柳氏是个什么东西，贱的婢妾，连命都不是自己的，你们好好的人，叫她拿在手心里，亏你们有脸！你两个是一对儿糊涂混账，今日不收拾你们，你们不知砖如何厚，瓦块如何薄。”边说边支使后的婆，“给我加力打这两个贼婆耳刮，推到雨里去，叫她们醒醒神！”

申嬷嬷大惊失，惶惶叫起来：“夫人……夫人，这不是我的本意……”

听她怪气的一番话，可见刚才的经过由至尾全落她耳朵里了。

然而哪里来的委屈，申嬷嬷脸上五颜六，煞是好看，边上婆们接耳嗤笑，愈发让她觉得没脸了。

金胜玉哂笑了声，“伙房不脏，是人心脏，申嬷嬷不是说了吗，我不过是个填房，端着当家主母的款儿不合适，所以我上你们这儿来，听一听你们心里所思所想，也好自省，哪里得不妥，好请嬷嬷们给我指正呀。”

申嬷嬷本来就是个斑秃，这些年拿锅灰抹混淆视听，这淋了雨，那一黑如墨的迹飞直，把脸染得七八糟。廊上看闹的人纷纷哄笑起来，申嬷嬷“哎呀”了声，抱住脑袋，羞得再也抬不起来了。

“那你是什么意思？”金胜玉似笑非笑截断了她的话，“我还没上年纪呢，亲耳听见的话不得假，难不成有人掐着你的脖，你？嬷嬷有委屈只和我说，我来给你主。”

本想着刚搬府，新主母的脚跟还没站稳，抢先表一表态，让柳氏知自己的钱没白就成了，谁知就是那么寸，这番话恰好被金胜玉听个正着。这位新主母那天收拾柳氏的手段，孔嬷嬷回来悄悄和她们说了，如今自己正撞在枪上，还不知要惹多大的祸端来呢。

柳氏不愧掌了几天家，事的都被她喂得饱饱的，到这会儿还在替她打抱不平。想来那两个婆是她的心腹，越说越无遮拦，最后终于冒天之大不韪，直剌剌地讥嘲起来：“不就是不的吗，叫人休回了娘家，仗着娘家基好，平白捡了漏罢了，还真当自己是黄大闺女呢！如今说得好听是当家主母，说得不好听不过是个填房，姨娘跟前哥儿儿好几个，究竟将来谁是主还不一定。你们要是聪明，就别忙投靠，光放得远些，再瞧瞧吧！”

将军府来的婆，那蛮力堪比练过武的，得了令上去就是噼噼啪啪左右开弓，在两个婆转向的当伸就是两脚，把她们踹廊庑，踹到台阶底去了。

这可怎么好，竟是叫人不来台了。申嬷嬷和秦嬷嬷原是多得了柳氏一吊钱，站在她那替她说话，其实不过得人钱财，与人消灾，要是光拿钱不办事，柳氏也不是个善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