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珑四犯 第38节(3/4)

，自有副将替他阻挡。

气不过，今日又是这样，这多少让男人们趋之若鹜的张行首有些扫脸。他们觥筹错，自己又唱了一曲《鹊桥恨》，委婉的慕与仰望，全在那句“妾为君痴君不知”里。

有人对她的歌声如痴如醉，也有人显得心不在焉，于是那双怨怼的眸睇住他，把一腔丝唱给他听，连那些大老都听来了，糟糟瞎起哄：“张行首今日是怎么了，不唱《双双燕》，竟唱《鹊桥恨》，难是有心唱与某人听的吗？”

那清澈的波终于看过来，张行首也是个心气傲的女，不信自己的魅力不能令那人折服，便倒了杯酒，向他递过去，“妾也恭祝团练……”边上的方敢又来挡酒，她嗳了一声绕开他，目光直直望着李臣简，笑，“团练，不肯赏妾脸吗？”

结果那人抬起手来，她心窃喜，满以为他会接受这番意，谁知他不过拿一指推开了挡住他面门的杯，淡淡说了声：“好意心领了，我从不与家眷以外的女饮酒。”

他说得算是委婉的，要是直接一声“从不喝酒”，那才是真让人不来台。

不知是因为雅间中人多气闷，还是因为心绪不宁，张行首鼻尖沁汗来，那盈盈秋间有不尽的委屈。可惜，对面的人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心，真是白了一副好。

张行首有些酸涩地说：“团练一定娶了位家教甚严的夫人吧？”

大家显然也很有兴趣一探究竟。

李臣简微微一笑，“有幸娶了位名门淑女，自然要自珍自省，才得上人家。”

这话真是自谦得很呢，可着朝廷外问，如今还有官家亲侄不上的女人？到底是他推脱的手段罢了，言之意很明白，皇亲国戚自要门贵女，她们这等九不得人家法，再自作多，也只有自取其辱。

张行首讪讪笑了笑，这回整顿起心来，将一腔的柔尽数付予了在场的其他男人。大家把酒言，谈了谈今次两军整合的事，当然都是不太要的话，即便当着角行首的面也可畅所言。

到了最后夜阑人静，瓦市各酒楼脚店的生意都清淡来，官员们酒也饮得差不多了，接来回家的，眠宿柳的，大可各行其事。

孙邕送走了同僚，回见李臣简也离席，忙叫了声：“团练请留步。”那双小睛滴溜溜转了两圈，“末将还有两句话，想同团练说。”

李臣简闻言顿住了动作，将其他随侍的人打发去，只留方敢一人，重新坐回席垫上，比了比手：“判府请讲。”

孙邕的功夫得很足，将直棂门拉上，一副有要机密商谈的架势，回坐后，复往前挪了挪，“团练，末将是团练一手栽培起来的，如今可是因为末将哪里得不好，因此团练行事，特意绕开了末将？”

李臣简脸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抚了抚袍上褶皱：“判府何此言啊？”

孙邕一拍脯，“孙某虽是大老，但军中事务还略懂些。这次厢军划卢龙军，团练调遣的尽是锐，想必是有什么说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