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珑四犯 第33节(2/4)

这事这么快就传到了她耳朵里，江珩心虚之余又觉得她耳报神众多，自己的一举一动竟都被她监视着，当心就有些不悦。

这话一，彻底击碎了柳氏的梦，她没有想到，原来在他心里，自己也终究是个见不得人的婢妾，以前千千万万的抬举，难只是他的一时兴起？

柳氏诧然，“我又没替自己的亲爹媒，哪个会来笑话我？”

她慌了手脚，追着他问：“郎主，我哪里得不好么？我替你生了三个儿女，小伏低陪了你十几年，如今郎主要娶新妇了，就忘了旧人吗？”

柳氏一气憋在怀，几乎要把她憋死，心慌意地喃喃：“我……我不可理喻？”

送走了彭夫人，柳氏在屋里气得坐不住站不住，灯熬油般熬到江珩回来，才在上房坐定，她就哭起来，搭搭纳福，“给郎主喜。郎主要迎娶新夫人了，怎么不知会妾一声，妾也好预备起来，替郎主置办聘礼。”

彭夫人接过钱袋，随手给了随侍的仆妇，这才慢吞吞：“听说是忠武将军的妹，两年和男人和离了，如今在将军府上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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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珩觉得和她说不清，也懒得兜搭她，拂袖扔句“不可理喻”，便坐喝他的茶去了。

柳氏分外悲伤的模样，低说：“怎么能没一撇，宰相夫人和咱们没什么来往，这回能保大媒，八成是我们娘的意思。娘如今好大的本事，女儿竟张罗起替爹爹娶亲，说去也不怕人笑话。”

她挨到了他边，“郎主，你以往那么疼我……”

“怎么？你怕了？祖辈是武将，她又不是武将，难还能和你打擂台不成！”彭夫人嗤笑一声，“大家来的，个个自矜份着呢，你人机灵，又有三个孩撑腰，她孤一人在这门里，你还怕拿不住她？”

柳氏心里满不是滋味，“人家终归是正夫人，就算是个续弦，将来也能宗祠。”

然而这郁闷，是任凭外人怎么开解都没有用的。

好不容易等到孔嬷嬷把银取来，到了她手里，柳氏急：“你同我细说说，究竟是哪家的娘，要来填这个缺？”

彭夫人见她赔了笑脸，便也不再计较了，横竖往后她服的时候多了，将来只怕上赶着要她银呢。

柳氏“啊”了声，“竟是个武将家……”

柳氏心大，慌里慌张：“置办府邸的钱确实不够，我也是

“唉……”她叹了一气，“我也是才听说的消息，说是宰相夫人保的大媒，为哥哥说合正夫人。原就是的，哥哥毕竟正当年，少说还有二十年的官要，且又是堂堂的侯爵，怎么能不续弦呢。只是我也替小嫂叫屈，到底跟了哥哥这么多年，又连着生了三个哥儿儿，白天黑夜地辛苦掌家，最后竟便宜了后来人，实在不值。”

说起这个就叫人恼恨，江珩说：“是啊，我那么疼你，可你的都是什么事？你借着地动之名把巳巳挡在门外，存心想毁她声誉，难你以为我不知？可我念着往日的分，连自己的嫡女都辜负了，我对你还不够好？如今她了阁，嫁到公府上去了，新婚方四日，你就挑动奉玉登门借钱，说是置办府邸钱不够……你找我商量过么？你私底的那些小勾当，还有多少是瞒着我的！”

叫了孔嬷嬷，“把我屋里那三十两银取来。”转冲她笑，“妹妹不是说车了儿么，走在半路上要是坏了，这么的天多为难啊，还是修一修的好。至于两个哥儿上学的钱，回搬到上京之后常来常往，你什么时候要了，只来取。孩读书是大事，宁肯大人节俭些，也不能让孩受了委屈。”

彭夫人嗐了声，“活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正夫人多了，你又不是没见过。宗祠？死后魂灵不知上哪儿去了，一个牌位而已，亏你放在心上。”

江珩简直觉得她不识大透了，声：“难不成你真觉得以自己的份，能侯府的当家主母？”

江珩皱了皱眉：“你别牵五绊六的，她招不招人笑话我不知，你这模样倒是要招人笑话了。”

她是不见兔不撒鹰，要的话一句没说，叫柳氏暗咒了千百遍。

怎么办，好像真的要失去这个人了，自己走到今日，所能倚仗的不过是他的，如果这份不在了，那么自己还剩什么？

“八字还没一撇，哪里就要迎娶新夫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