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珑四犯 第24节(3/4)

气气十分见外的人，到了夜里却要一睡。各自心里都有些彷徨，知这样况再也不会有变化，会一直地，久久地延续去，好像除了彼此适应，没有别的办法。

他悄悄转过看她，大概因为喝了酒的缘故，她的脸颊酡红，像个着甜梦的孩。半晌睫微微颤动一，极慢极慢地睁开了一，大约是想偷偷瞧一他，谁知和他的视线撞个正着，这她的惊讶和窘迫挡也挡不住，那脸颊便更红了。

他倒笑了，“你没睡着吗？”

她难堪地摇了摇。

“在等我吗？”

他问这话的时候，自然地侧过来，面对着她。两个鸳鸯枕相接，两张脸之间只有一尺来宽的距离，那么近那么近，近得轻轻往前挪上一，就能够着她。

她的脸上红云升腾，但睛明亮，虽然完了婚，是名义上的公爵夫人了，但她仍旧是新鲜的，晨中绽放的一样的可姑娘。

她也微微侧过来，仿佛彼此间有很多私房话要说。她眨了眨，他准备洗耳恭听，她了气，忽然：“那个千日酒，是中山园的招牌吧？”

果然只有酒不能辜负，他无奈地说是啊，“和班楼的琼波，忻乐楼的仙醪，并称三大名酿。”

“难怪我觉得那么好喝……可是后劲也大，现在还昏昏的呢。这么一想，祖母、母亲，还有惠存妹妹，她们的酒量恐怕都比我大。”

新婚的喜床上，讨论谁的酒量大，合适吗？

他不说话，挑着眉，微笑着看着她。

云畔有些难为了，又：“你今日说，回来得晚了就睡书房，当时唬着我了。”见他有些不解，她又向他解释，“你要睡在书房，意思就是你不大满意这桩婚事，不大满意我。那我就得自省，是不是有哪里得不够好，可我又觉得自己还不错，你不回来，我就愈发苦恼……往后不能这么说了，千万千万。”

她大概是真的有些糊涂了，说话愈发显得孩气。

他心一动，探过手去，将她细细的指尖握在掌心里，轻声说好，“我记住了。”

心里有一渴望，想接近她，就像植被向而生，即便是荆棘，也想从峭的岩中伸展枝条来，摸一外面的光。

挪过去一分、再挪过去一分……她并未表示抗拒，甚至掌心的那只手，若有似无地回握了他一。

这鸳鸯帐里，逐渐升腾暧昧的调，他松开那只手，抬起来了她温的面颊，从颊畔慢慢移到玲珑的，然后靠过去，在她的上吻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