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珑四犯 第21节(4/4)

过给夫人壮壮胆而已，哪里用得着婢指引。这公府上辈都是极好的，夫人只放宽心，只要尽心侍奉，没有哪位辈忍心苛责夫人。”

这些都是场面上话，毕竟在人家府上，字字句句都要小心。次日拜见辈的礼节，姚嬷嬷当然会教授，新妇到人家宅邸，每行一步都虎不得，不说旁人，单是那位胡太夫人就等不好糊，这也是明夫人要派她来陪房的缘因。

不过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姚嬷嬷：“夫人今日累了一整天，先歇息一会儿吧，回公爷回来还要行大礼。”

云畔讶然，“刚才的大礼不是都行完了吗，怎么还有？”可是话一，就从仆妇们的笑容里明白过来，所谓的大礼，自然是夫妇之间的大礼。

她有些惴惴起来，婚事定之后，姨母和教习嬷嬷倒是来传授过那些夫妻之，她当时听得糊里糊涂，但大略也知是怎么回事。本以为那件事遥远得很，如今果真到了前，要和一个只见过两三回面的人同床共枕，想起这个就浑起栗，心里也一阵阵地发慌。

她的神慢慢黯淡来，姚嬷嬷和檎丹她们瞧着，不免有些担心，姚嬷嬷说：“公爷是位温和洁净的君，和外那些鲁男不一样，夫人别怕。”

云畔觉得难堪，也不愿意把这事拿到台面上来说，便摇了摇：“不要，我只是到了个新地方，有些不习惯，过会儿就好了。”见她们一个个忧心忡忡盯着自己，反倒发了笑，“我好得很，你们都瞧着我什么？忙了老半天，你们还没吃过东西呢，上外些吃的吧，别饿着了。”

外面门廊上是筹备了糕，供这些陪嫁的仆妇女使的，可公府上来的人都懂分寸，饿上一夜死不了，要是撇新妇只自己胡吃海去了，反倒折辱了舒国公府的名声，连累夫人背后叫人说嘴，因此并没有一个人离开寝。

人谨慎，云畔更要自矜自重，将双手压在膝上，直着腰坐着，就算脖僵了，至多转过打量一室的布局，已经是最随的一个动作了。

不过要说这屋，其雅致很合乎她的想象。富贵之气自然是有的，到底公侯人家，每一样件都是上上等，看上去异常。

但显赫已极，却并不显得俗丽，比如书案上的人觚里，着的不是时鲜卉，是两支风的荷莲蓬，这样致与简单的碰撞，撞了一返璞归真的禅意味。

夜渐渐了，侧耳听，能听见前院闹的喧哗。云畔静静坐在那里，坐久了果真有些犯困。

平常在家时，至多亥时前后就睡了，今晚却拖到将近时。她心哀叹，暗想往后再也不能自顾自了，嫁作人妇总要尽到自己的本分，也不知男人寻常是怎么应酬法，是只这一晚这样呢，还是隔三差五会晚归。

有千斤重，好像抬不起来了……迷迷糊糊昏昏睡，忽然听见檎丹轻声唤她。她一惊，忙睁开，发现魏国公居然已经到了床榻前，里着一笑意，说：“今晚让小娘受累了。”

他又叫她小娘，想是脱而没来得及改，说完自己才意识到，那眉间微醺的酒意里便带上了一丝赧然，“对不住，我喝得有多了。”

云畔先前因自己打瞌睡的样被他瞧见，正有些不好意思，听他这样说，便站起：“我让人替公爷准备醒酒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