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珑四犯 第11节(4/4)

哥哥妹妹相称完全是于客。

云畔上前纳了个福，何啸也谦恭地还了一礼，但女孩锐的觉不会错，她发现何啸的视线总是有意无意停留在梅芬上，见她带着笑，眸中闪过一丝不解，似乎今日，和他设想的完全不一样。

不过底那层异，很快就被老练的谈吐掩盖了，他笑说：“上回见到妹妹，还是我祖母寿那次，后来我忙于课业，听说妹妹也上了宗学，两里不得相见，到如今有十一年了吧？”

梅芬心里仍是突突地，其实和小时候相比，他的变化不大，人前照例一副温文有礼的模样，人后行事乖张，难以琢磨。

巳巳说相隔十来年，也许他会有些改变，但在梅芬看来并没有。他一开，还是原来的语气，连咬字都是一样的顿挫。她捺住杂的心，勉笑了笑，“是有十一年了，没想到表兄竟会来上京游学……”

何啸似乎觉得她的话很不合理，杨了眉梢：“上京是个好地方，能人辈，英杰遍地。不论是学问的，还是求官仕的，没有一个不想在上京谋得一席之地。”

明夫人见他们能够顺畅谈，心里的石落了地，忙着招呼起来，“好容易来一趟上京，今晚就在府里用饭吧。你们兄妹多年不见，且坐着说会儿话，我去西院吩咐他们张罗晚宴，回再过来。”

何啸向明夫人揖手，“我来这一回，倒给舅母添麻烦了。”

明夫人微微一笑，转去了。

母亲一走，梅芬愈发张起来，双手在袖笼里瑟瑟打颤，又不便显，只：“我上还没大好，恐怕不能……”

可话还没说完，就被何啸截住了，“妹妹上不好，找大夫瞧过了吗？是旧疾还是新症啊？”他似笑非笑，“正好，我结了一位名医，就在不远的坊院里，可以打发人过去传个话，请他登门看诊。”

梅芬局促得几乎有些坐不住站不住了，慌忙说：“不……不必了……”

起先那勉的伪装，到这里再也装不去了，白着脸，神拘谨地闪躲着，越是如此，何啸脸上的笑容越大，挑着眉说：“我早就听闻妹妹居闺中寸步不，今日一见，怎么比十年前还胆小？”

这话可算直戳痛肋了，提起十年前那场落，梅芬被救起来时几乎已经不会气了，是爹爹了好大的力气又又拍，才把她救回来的。一个会过死亡滋味的人，绝不会想再来一次。曾经的梅芬也是灵动活泼的姑娘，但自打那回过后，就像换了个人似的，她听院里的仆妇背后议论她，说壳儿还是小娘的壳儿，里的魂，却不像小娘的魂了。

连她自己也觉得，好像确实如此。

然而害怕一个人，害怕到一定程度，说不拒绝的话来。她就像块木似的僵在那里，手脚不听使唤，堵了团棉，让她叫不来，喊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