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珑四犯 第8节(3/4)

勤地接待，“小娘真有光，这是今年最时新的样式，从张贵妃灯笼锦上裁来的料……”

向序在店堂另一端，偶尔能听见她们一递一声地谈。回看一，云畔着笑，睛里有光。他松了气，好在侯府的变故没有让她自卑自苦，这个年纪的女孩，不该背负那些沉重的枷锁。

心正慨，不防边上冒个小二来，龇着牙说：“公要买雀黛？这是最好的画眉墨，叫绿蛾，是拿上好的麻油烧烟墨，再以脑麝浸油成的。用时拿香调开，往眉上一描……嘿，真正微蹙微颦，如远山。公买一锭，回家让尊夫人一试便知。”

向序这才发现自己站在一排画眉墨前，小二灿莲地兜售，闹得他十分尴尬，一个连亲都没定的人，哪里来的夫人能够画眉试墨。

他摆了摆手，说不必了，恰好她们那里也采买得差不多了。云畔提起绡纱成的袋，里装了半袋木樨，细小的层层叠叠充斥其间，隔着一层薄雾，也收敛不住香俱佳的风骨。

“大哥哥，我要的东西都买全了。”云畔招呼了一声，“时候不早了，回去吧。”

向序应了声，后的小二仍在不遗余力地叫卖：“小娘，上好的‘绿蛾’，要不要来一锭？”

云畔笑着摇了摇，她的眉睫乌，自会梳妆起就没有描过眉。前阵时兴的八字眉、远山眉，她也曾经兴起试了试，可是那眉形到了她脸上，便显一似哭似笑的稽味来，后来就作罢了。毕竟刻意的描摹，远没有自己本的眉看着熨帖。边的女使也打趣，说娘眉弯弯生得好，省了多少铅粉和螺黛钱。

重新登车，返回舒国公府，路上向序和她说起幽州的风土人，和上京将要实行的变革，“明年起官家改为单日坐朝，京官们不能再返回幽州的府邸了，好些官员在上京都有所，你们府上在上京有祖产吗？”

云畔说没有，“江家祖籍沧州，祖上一辈没来过上京，我爹爹也是了仕，娶了我阿娘，才在幽州建府的。”忖了忖又开始惆怅，“倘或他们举家搬到上京，到时候鼻挨着睛，只怕少不得粘缠。”

云畔虽是表妹，但对于向序来说就如同自己的亲妹妹一样，便肃容：“你不用怕，父亲和母亲自然不会让你受委屈。他们是瞧姨母没了，你一个人缺了靠山，他们才有恃无恐。可他们忘了，你还有母家，还有阿娘和我。往后你就在公爵府上，量你父亲不敢来作梗，若是他不依不饶，咱们索替你讨回公来，问他个以妾为妻的罪过。”

向序一向是好脾气的人，上京和幽州贵公的陋习，他一样都没沾染。说话带着三分温存，退得从不疾言厉，唯独说起永安侯府的荒唐行径，愤懑之溢于言表。

云畔脸上依旧带着笑，那笑容仿佛是她的一层壳，让她在逆境里也不显得那么落魄。

可是笑容也有难以为继的时候，她听了向序的话，角慢慢抿一个微捺的弧度，半晌才：“国公府在上京，我们常居幽州，这些年我和姨母往来不多，和大哥哥也是一回见，府上能收留我已经是姨丈姨母的慈，要是为此多许多烦心事来，我怎么有脸面对姨丈和姨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