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珑四犯 第6节(4/4)

江珩垂丧气：“没嫁的孩，算不得成人，停上个三五日的，就葬了吧。”

“那舒国公府上，可要打发人送个消息？安平县主到底是娘姨母，虽来往不多，万一将来发难……”

江珩这会儿哪有心思顾及那些，蹙眉：“我自己的女儿，好坏自有我这个当父亲的定夺，几时着外人嘴！难不成我死了女儿，还要向他们代？”

柳氏终于踏踏实实把心放回了肚里，认真说，江家那两个没息的姑母大可不当回事，这些年她辛苦结着，她们不会说她半句不好。至于那位舒国公夫人，睛在上，仗着夫家爵位，从没有正经瞧得上江家。这回外甥女死了，至多掉两滴泪，棺材埋到地底，这门亲也彻底断了，往后两不相，反倒净了。

“既这么，后的事就由妾来办吧。郎主心神不宁的，外又要应付，自己不保重，回累倒了可怎么好。”

江珩了，垂着脑袋只叹气：“多事之秋……官家派遣魏国公视察灾，他又任幽州刺史，这回可算是对症药，居于幽州的官员们都想尽了办法大表赈灾之决心，咱们要是一个儿不，只怕说不过去。我想着，郡公府退亲留的聘金，索如数捐去，免得李信那厮得了话柄，将来啰唣。”

柳氏其实还是有些舍不得的，郡公府当初聘，礼金很丰厚，五百两白银并黄金二十两，就算搁在上京的姻亲圈里也数得上号。如今要如数捐去，扔里还听个响动呢，送到赈灾的公账上，大不了换个贤名，这对囿于宅的小妇来说，是笔绝对不上算的买卖。

“要不然……郎主去打听打听，咱们还是随了同僚们吧。”柳氏柔声，“倒不是不愿意这笔钱，要一宗捐钱也忌讳冒尖，叫人说起来永安侯府有金山银山似的，引得朝廷来查咱们府里的项，就不好了。”

江珩细一思量，好像是这么个理儿，当便改了主意，命人取五十两来随车放着，等到了官衙，再见机行事。

收拾起沉痛的心，一次次的痛失亲人，已经让他有些麻木了。他临门时又看了那黝黑的棺材一，见雪畔和雨畔都在灵堂上守着，悲凉之余略觉安，好在还有两女一，可以温老父亲的心。

家里一团，外的支应也虎不得，江珩门登车，让小厮赶往幽州官衙，路上迎面遇上好几辆公侯府邸的车，想是别家都表过心意了，唯独自己落于人后。

如今的风向怎么，其实大家都睁瞧着呢，魏国公是官家亲侄，官家嗣上不健旺，早年得过一位皇，养了两个月就薨了，到现在膝只有一位公主，将来大统的传承，也许会在三位侄中挑选。

就如注一样，谁也不知最后落谁家，也没人知官家心里究竟倾向于谁。反正只要是皇侄，就尽可能地拉拢，万一将来押对了人，也好混个脸熟。

江珩匆匆赶到官衙时，正遇上都转运使等人从里面来，院里狭路相逢，曹木青略怔了，“江侯怎么也来了？”

永安侯死了嫡女的消息，早就街知巷闻了，家里正办丧事，丧主百忙之中还能空过来，似乎除了一句江侯忠心天地可表，也没有其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