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珑四犯 第6节(2/4)

云畔有些迟疑，担心自己是不是说错了什么，结果明夫人倒笑了，“原来是他。先前我只怨怪江珩，忘了询问那些，没想到巳巳是得他相助。”边说边瞧了梅芬一，有意和云畔说起，“你前年定了亲，郎正是魏国公。这可真是大冲了龙王庙，怪人家不问缘由，就答应送你来上京了。”

梅芬说：“明日我制香，妹妹也来吧。”

大家脸上神都很凝重，明夫人：“阿弥陀佛，这是多少年没有经历过的天灾，实在苦了那些百姓。”

说起这个云畔就尴尬不已，支吾：“亲事已经退了……那个李二郎，和资政殿大学士的孙女两相悦……”

所以读书人就会讲理，可遇上了那样狗不通的事，哪里有理可讲。

梅芬照旧脸不大好，垂着说：“我有什么面，这门亲不是我愿意定的，全是爹爹和阿娘的意思。那家公府不像咱们家，是立功受封

云畔到这时才明白，果然天底没有无缘无故的帮衬。魏国公和舒国公府有姻亲，倘或少了这一层，恐怕也没有那么好说话。

姑娘大了，定亲是常事，梅芬今年十七了，要说也该着急起来，毕竟上京十八岁还没阁的女孩，在别人里已经有了过时颓败的走势。

云畔其实没有旁的意思，笑着说：“我没往那上想，是阿多心了。”顿了顿话又说回来，“我这次能顺利来上京，确实要多谢魏国公，早前不知府里和他联了姻，刚才听姨母说起，才知人家是瞧着阿的面。”

“以前阿娘在时，教过我几款时香的方，像韩魏公梅香、广寒香，我都制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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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席上又起了激愤，明夫人窥破了其中玄机，气哼哼：“难怪那小娘儿等不得了，倘或没这个变故，她就是咬碎了牙，也会敷衍到你阁。”

如今安稳富足的岁月里，闺中女孩常以这个消遣时光，“闲坐烧香印，满松柏气”，是文人墨客都钦羡的一优雅格调。

梅芬抿了笑靥，偏问：“妹妹会制什么香？”

向序忙端着酒盏低低碰了，大概不擅喝酒吧，一杯玉浮梁，被他喝了愁百转的味。

梅芬听来了，嗔：“你也笑话我！”

一直低着的向序闻言，也抬起望向她。

舒国公了，“京里派去好几位抚谕使，你遇见的是哪位刺史？”

饭后梅芬和云畔从厅退来，檐角挂着的灯笼在风里轻摇着，天新月弯弯，这夜弥漫着一草木的清香。

这话一，不知怎么回事，梅芬的脸就变得不自在起来。

横竖一地，不谈也罢。舒国公放了筷，“好了，提那些琐碎什么。”执起酒杯朝向序递了递，“序儿，陪父亲喝一杯。”

云畔：“城门上都有军士盘问，我们那时正愁租借不到车，恰好遇上刺史赈灾，我们自报了家门，求刺史行方便派人护送我们，可巧那位刺史竟答应了。”

梅芬的脾气，明夫人早就习以为常了，说起将来要嫁的郎，她没有半羞涩之不说，反倒像遇见冤家对似的，便向云畔使，“你古怪得很，往后你们在一，好好劝解着她。”说罢忽然想起，“我记得你阿娘在时，替你和东昌郡公府的二郎定了亲，可看定了日？他家打算什么时候迎娶？”

云畔说好，“明日我来给阿打手。”

舒国公叹了气，“朝中正极力赈灾，说要先建个孤独园，收容那些无家可归的灾民。”复又问云畔，“你是怎么来上京的？城的时候看见城门上设关卡了吗？”

她不动声，那个“韩魏公梅香”，又是魏又是梅的，想说的话都在里了。

云畔回思量，那时的雨连天还在前，坐在车上的人始终没有真容，“听替我们安排车的押队说，是幽州刺史。”

可梅芬却很不耐烦，神别扭地嘟囔：“阿娘，别说那些了。”一面给云畔布菜，“巳巳，尝尝这个。”

席上总提江珩和那小娘儿，难免让人倒胃，舒国公调转话题，问起幽州的灾，云畔：“我那时恰好赴繁宴，地动的时候在城外，就是忽然间天昏地暗，把众人都吓坏了。地动过后城看，坊院里的民宅损毁得很严重，压死了好些人，一个个放在旁，看着十分凄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