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珑四犯 第4节(2/4)

檎丹“咦”了声，“娘还是打算去找郎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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檎丹说：“要不咱们先找个落脚的地方，城里得这样，说不定连客栈都不生意了。”

檎丹看了看云畔，袖的手握住她的，宅里的人从没有和这些豪的兵勇打过，光看那张脸，就觉得有些害怕。

云畔和檎丹止住了步，看他大步星走过来。

于是躲到背人的地方互整衣衫，不能让人看端倪来，人家摸不清你的底细，才不敢轻举妄动。

但是这押队眉一皱，发现事

两个姑娘，从森冷的甲胄丛林里穿行，分外地扎，好些生兵纳罕地侧目，自然也引来了押队的盘问。

那时候云畔虽激，却也全当一句客气话，到底各有各的活法，总不至于真的沦落到要去投靠姨母的地步。可是现在，看看这狼狈的样，居然真的应验了。自己想想很扫脸，但除了这个办法，她没有别的奔了。退一步说，就算姨母不收留她，她在上京反倒好安排自己。幽州太多人知她的底，现在得没名没姓，谁知别人会安什么心。

“小娘是闺阁娘，又不能自立门，总要有人替娘主才好。”檎丹急得圈都红了，哽声说，“夫人临终前再三托付婢，让婢好好照顾小娘，只要娘有个好归宿，婢就是死了也甘心。可如今得这样，有家回不得，婢愧对夫人的嘱托，是婢没有护得娘周全。”

“你们……”一个着兜鍪，着络腮胡的人指向她们，“站住！”

，到时候还会帮着柳氏来作贱我。”

赳赳武夫，说话实在耿直得有冲撞，云畔只好欠回话，“家里遭灾，实在是非得已，请都放我们过去吧。”

但檎丹还是得护主，她不动声把云畔挡在后，纳了个福说：“都，我和我家小娘是上检校库取来的。”

云畔说不，“去上京，找姨母。”

云畔的姨母和县主是一母同胞，嫁给了舒国公向君劼。舒国公当年有勤王的功劳，虽说这些年因伤病不能再上战场，在京中却照样很受官家重用。上年阿娘病故，姨母曾亲自来吊唁，那时就万分舍不得云畔，再三和她说过，“你是你阿娘上掉来的，譬如姨母的女儿一样。将来若有什么不舒心，记着还有姨母，只来上京找姨母。”

押队把视线又调向云畔，眨着一双不大的睛审视了半天，“天都要黑了，贵府上竟让小娘这个时候来取，家里人都死了？”

幸而检校库的司官借了把伞给她们，否则上的票据都得被雨泡烂。云畔和檎丹互相搀扶着走上官，检校库是官库，离幽州府衙不远，平时森严的去，如今里外全是守军和生兵。满城受灾严重，这些专用于戍守和战事的军士，便被急调来赈灾及清理街了。

云畔却说不成，“上带着这些东西，耽搁来了不得。还是先去车行看看，要是有人愿意接活儿，咱们给双份的雇车钱，让他连夜送咱们去上京。”

云畔扯画帛，把匣里的票据缠裹起来，让檎丹绑在裙底腰间，待一切都整顿好，才从检校库外的角落里走来。

细想想，果然是这个理，但条条路都走不通，就算揣着不菲的家也没有用。

云畔也很想哭，可哭也不是办法，忖了忖：“去上京吧。”

打定了主意，就这么办吧，当务之急是找一辆车。看看天，雨还在，云层厚得压，这个时候，怕是有钱也办不得事。

理是这个理，但两个年轻姑娘赶夜路，到底不安全。云畔也是壮胆碰运气，横竖人到了这步田地，已经走投无路了，境遇再坏，也不过一条命罢了。

大概因为姑娘得温吧，大嗓的押队到了近前一打量，还是放轻了声调，押着腰刀问：“两位小娘，怎么跑到这里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