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珑四犯 第3节(2/4)

娘两个拉拉扯扯了宅。

柳氏也送门来，仔细查看了携带的盒，又叮嘱檎丹带上伞，“天忽然变得这么，只怕有一场豪雨。娘回来要是正遇上，宁肯等一等，如今的雨来去都快，不必走在雨里。”

四周围响起哭喊，大帐被掀翻了，席上膳盘乒乒乓乓坠落打碎，所有人都一团。

云畔再起时看窗外，天气还算如常，就是有些闷，坐在那里梳妆也要打扇，像一了夏一样。

檎丹吓得大喊娘，云畔惊慌失措，觉得自己成了笸箩里的豆，被颠得站也站不稳。

无论如何，云畔并不因此败兴，笑着说：“想是没有缘分，退了婚也好的。”

少年丧母，总是令人悲伤的事，恰巧又和郡公府退了亲，这多舛的命运就愈发令人唏嘘了。

待一切收拾妥当，云畔带着檎丹门，台阶早停了一驾玲珑车，车盖一圈围着五彩排穗，那是参加繁宴必备的车辇，各家小娘都有。

云畔床，趿着鞋门看，天还没亮，云层很厚看不见星光。正想回怕是要雨，东南方忽地迸一团白光，但只是一瞬，复悄然寂灭去。她惴惴站了一阵，牲畜喧闹的声响也渐次平息了，城里乍然变得静悄悄地，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昏暗的天幕上又是一阵刺的白光，不像昨晚转瞬即逝，这回所有人都看见了。这光照得人惊惧，很有一唱三叹式的调，闪一……再闪一……方逐渐暗去。

云畔了，“多谢姨娘，姨娘回去吧。”转扶着檎丹登上了车。

贵女们义愤填膺了一番，复又安她，好郎在前等着呢。说完了正要帐，天眨间暗来，一时狂风大起，飞沙走石，脚的大地隆隆作响，颠起来……颠起来……把这梨园颠了重影。

大抵是因为严家并不在幽州圈里，上京的贵女和幽州贵女是两个派系，她们才一边倒地偏向她。

只是幽州城很大，城的街市上又都是商铺和行人，车走不快，只能在人中艰难前行。好不容易到了城门上，得关隘就是一片广阔的天地了，小厮这才打扬鞭跑动起来，渐渐看见密林郁郁葱葱，再往前，梨园成片的海就撞人睛里来。

有个男仆扯着嗓门抱鼠窜：“地动了！地动了！”

设宴的地方拿帷幕圈起，只留一个，燕王妃和几位贵女在门上迎接。见云畔来了，脸上挂着笑，老远就伸手来牵她，问她好不好，疼惜之溢于言表。

那厢车直奔幽州城外，繁宴设在十里梨园，是个依山傍，风景十分怡人的所在。当年宰相韩苒嫡女起了社，邀约亲近的好友参加，起先只是贵女们玩乐的集会，后来逐渐发展，宰相之女当上了燕王妃，这繁宴也成了衡量幽州名门女眷份的标尺。人人以参加繁宴为傲，云畔对繁宴厚的，来源于琳琅的和球场上放手一博的豪兴。

车辇渐渐去远了，雪畔从门里走来，蹙着眉说：“阿娘也太周全了，哪天我能去参加繁宴，阿娘再这样相送吧。”

这样无边的抖筛，大约持续了一盏茶工夫，震才慢慢消退。此时的贵女们个个衣衫不整，蓬垢面，哪里顾得了许多，跌跌撞撞跑向自家的车。

柳氏瞪了她一，“整日混说，还不回去！”

檎丹了一气，“时候还早，娘回去再躺会儿吧。”伺候她睡后，看看更漏，将近卯时了，自己便掩上门去，开始预备晨间的用度和朝。

然后地动就更剧烈了，天上地无可躲，只有匍匐来听天由命。

云畔本以为她们并不知里原委，谁知府尹家小娘忿忿说了来：“早就闹得沸沸扬扬了，只有你不知。严家那个三娘我见过，生得一副风就倒的模样，看着实在碍得很。她还有个一母的，也是抢了别人的郎……大资家好歹书香门第，怎么竟养得这家风！”

京近，布兵防御得极好，连幽州都盗横行，那天岂不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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