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珑四犯 第1节(2/4)

雪畔啧了一声，“爹爹你瞧，姨娘一辈不争不抢，吃了多大的亏都忍着，府里上谁不夸她贤良！夫人在时，她小伏低受尽委屈，夫人不在了，也是姨娘代为持这偌大的家业。不说姨娘劳苦功，就看在姨娘为爹爹生儿育女的份上，也该抬举姨娘，给她一个名分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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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底还是舍不功名利禄，一旦和县主和离，恩赏的爵位和官职都要收回，他哪里还看得上那区区六品官职。于是他央求，摆岳父母都已过世的理，再把女儿推来游说，最终留住了县主。现在县主不在了，一切又有了新的可能，其实他之所以来知会云畔，只是为了杜绝女儿告发他的可能罢了。

江珩被她这么一说，顿时刹了气，拂袖转，大步走了去。

云畔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手脚冰凉。为顾及父亲的颜面，有些话不能奉还，她只是问他：“爹爹，当初阿娘要和离，你为什么不放她走？如果先和离，再迎柳姨娘府，就没有今天的为难了。”

这厢才言罢，步步锦落地罩外就有人接了话：“既然知姨娘是面的人，爹爹更应当替姨娘着想才对。”

她的话既是求和，也是告诫，柳氏素来聪明，自然听得里隐喻，当连连，“多谢姑娘成全我的名声，我虽是个见不得人的宅妇，却也知轻重。将来二姑娘三姑娘都要许人家，若是因我牵连了她们，就是我的罪过了。”

这是大逆不的话，传去会招来灭之灾。江珩瞠目结望着嫡女，一时气恼羞愤全涌上心，抬手指向她，胡一阵指，中一句话都说不来。

云畔望着活了四十岁，依旧义气用事的父亲，漠然：“爹爹难自比官家吗？”

父女两个剑弩张，场面变得难以收拾，恰在这时柳姨娘匆匆赶来，拽着江珩的衣袖便跪地哀求：“郎主……郎主……一切过错都在妾，妾蒙郎主错，有幸府侍奉郎主和女君，不敢再奢望其他。如今郎主顾念你我分，却伤了姑娘的心，姑娘丧母之痛还未平息，你这时向姑娘提这样的要求，岂不是置妾于不义，叫妾不得活了！”

江珩的心里，何尝不愿意给柳氏一个说法。早年柳氏虽在瓦市卖酒，微

其他的话不必多言，江家嫡女也不是三言两语就能敷衍的。复又闲话两句，请姑娘好生歇息，柳氏从披绣院退来，返回晓从轩。甫一门，便见江珩拉着脸坐在胡榻上，她立刻浮起一个温的笑，柔声开解：“姑娘是女君嫡，自比别人傲些，郎主大可不必和她计较。”

柳氏转而又来安抚云畔，好言：“姑娘息怒，千万别因为我，和你爹爹闹得不快。姑娘，这些年我的心你是看见的，我府那日就在女君面前立过誓，绝不生非分之想，只求有个安立命之所。今日你爹爹来和你商议这些，我是绝不知的，要是早知，哪里能让自己落得这样没脸的地步。妾室扶正，则嫡庶不分，届时姑娘境必然尴尬，这些难我会不明白么。将心比心，官宦人家了纲常，郎主在外也会受人白，我是一心在江家过日的，如何愿意坑害家主？”

家主然大怒，把屋里噤若寒蝉的女使都轰了去，檎丹隔墙听见郎主对姑娘的斥责：“你母亲就是这么教导你的？听听你说的这些话吧，哪一句像为人女的样！”

“刁钻！刻薄！”这是父亲对她的评价。

她这样明事理，江珩叹了气，无奈：“你啊，别人阻你前路，你还替别人说话。”

她说得真意切，似乎把一切都考虑周全了，如果换成别人，恐怕真会受她糊。可云畔的耳不，她心知肚明，只因表面的和气还要维持，便缓和了语气说：“我也是为了爹爹的官声，家主没了脸面，侯府的人个个都要遭人冷。早前主母在时，家中一切太平，如今主母丧期刚过，就闹这样的变故来，别人自不会说爹爹欠思量，只会闲话姨娘，让姨娘蒙受不白之冤。”

江珩抬起，见穿着一玉簪绿衣裙的雪畔走来，掌小脸杏，眉目转间，很有烟桥年轻时的风采。

早晚会有这么一天的，云畔心里知。阿娘在的时候他们不敢明目张胆，待阿娘一走，柳氏就迫不及待想爬上主母的位置了。自己这通反驳，也许会让仅剩的父女之然无存，可她唯一能的，就是保全阿娘后的面。

柳氏笑着嗔怪她：“外面的事你哪里知，你爹爹每日忙公务，家里就别再给他添麻烦了。”

柳氏端过女使送来的茶盏放在小几上，崴在边上坐，复着手绢低语：“其实她说的也有几分理，不能因为一个我，坏了郎主这些年的苦心经营。”

这话又了江珩的痛，他瞪着，嗓门说：“我是她父亲，她敢在我面前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