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风华正茂 第107节(2/2)

乐安。

“有人？”睢鹭问。

“吏之所以迟迟不通知你铨选，是因为他在犹豫，在挣扎，是因为他知，这样会让我对他失望，所以他不敢来见我，所以他埋首政事，把自己搞得形容憔悴，王公公看了都心疼。”

虽然不说丧气话了，但现实却还是要面对的。

乐安在心里给自己鼓了个掌。

某意义上，能把发梳成那样，也算是人才了。

又或者是最差的况——他已经不在乎她会不会给，毕竟，此时的他早就已经不再是那个必须依靠她才能活去的小孩了。

她小心将这绸缎一样的发束到发，用发冠和玉簪固定住。

“我自己带的孩我知。”

但他起码还可以陪着她，他为她挽髻，她为他束发。

“除非，有人让他产生了错误的判断，以为他想要的，是我能够给他的。”

午后的日光，是寒冷冬日里少有的藉，温又不刺，于是午饭（加早饭？）后，乐安将自己包裹地严严实实，又让人将夏天时那把躺椅搬来，舒舒服服躺在院里晒太。

睢鹭看着铜镜中，她红活泼、生机的脸，笑着。

她要遮掩容貌甚至别，因此完全没想着怎么把发梳好看，反而常常故意蓬垢面。

乐安瞪着他，双手叉腰，柳眉倒竖。

*

—那就听天由命了。

得益于她不思取反思退的梳发技术，那几年里，李承平常常是脑袋上着个歪歪扭扭的发辫，发辫一圈的发是凹凸不平，像被雷电劈过一般，看着就是个特寒碜的小孩，跟常常蓬垢面的乐安一样，安全一，以致小时候的李承平明明得粉雕玉琢，却愣是没招着小女孩喜。

但，既然他还在犹豫，还在痛苦，就表明还没有到那一步。

“但是他也知，如果是我真不想给的东西，他再装可怜也没用，于是审时度势后，他也不会求，除非——”乐安嘴角一丝笑，是讥讽的上扬的弧度。

“笑什么笑！”乐安愤愤地又给他整理拍歪的发冠，“以后不许再说这丧气话。”

“他小时候就知装可怜来达成自己的目的了，想要什么东西，而我不给他时，他也不哭不闹，但就是可怜地望着我，有时我一心，便答应他了。”

“我费那么大劲儿，你费那么大劲儿，就是为了让咱俩你给我梳，我给你梳的吗？！”

至于李承平——

“好。”

“臻臻，我突然觉得——”他突然开。

“还不确定，但我有个猜测，还需要验证一。”

虽然没等他看一会儿书，她就突然这样碎碎念起来。

只要她不再像昨日那样就好。

“说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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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安笑着，将睢鹭的发放在手中，一梳着，本就黑亮顺的发很快便服帖，在她手中静静倾泻着。

睢鹭从铜镜中看到乐安开心的模样。

什么远大理想，什么人生抱负……就算舍弃了，又怎样呢？

“谁？”

乐安叹叹气。

这世间并非无他不可。

当然，现在不是小时候了，他想要的东西，也不再是小时候的玩和吃了。

——然后刚梳好的脑袋便被重重一拍，发冠都被拍歪了。

睢鹭便对她笑。

但现在，自然不必再那样了。

睢鹭不像她那么怕冷，穿地没那么厚不说，还能坐一旁，双手翻书——因为乐安说他耽误了一上午，所以要赶补回来。

于是睢鹭索合起书，听她碎碎念。.

“嗯？”乐安低看他。

“就这样过一生，也好的。”

他完全可以不顾她的受取。

于是睢鹭便这样说。

嗯，位置刚好，没有一丝，完！

睢鹭便又闷闷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