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大儒一拜(2/2)

周必大、陈俊之都愣了，在建康几年，他俩知柳青染这人，有大家之名却名不符其实，勉也算得上是一方儒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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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拜，拜得陆游血沸腾，泪婆娑，终于得见当年那个充满血朝气的充，暗此可教，甚合我意，只是那句垂老病中惊坐起怎的都有梦萦过的错觉……

那一段垂老病中惊坐起的话，本就是自陆游晚年诗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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殊不知，周必大的仕途，本就以立朝刚正著于后世。

除了听不懂的李老三，其余三人瞪目呆，这真是个连蒙学都不曾上过的愚钝晚生？

一席话振聋发聩。

这一拜，拜得陈俊之浑舒。

李老三心里暗急，看周必大的意思似乎是不打算给陈俊之的面通儿府学了，忙：“小儿如今已聪慧至极，前些日里已经可以和柳家青染公言辞争辩了。”

李老三拉住儿，不让他胡言语，李凤梧一把甩开老爹的手，坦然：“曾经曰过，相近习相远，晚生虽然愚钝，却也知环境对求学的重要，孟母三迁，才有浩然正气者孟夫；孟亦曾经曰过，人皆可以为尧舜，晚生不愿一生蹉跎，愿读书以求修、齐家，甚至于治国平天，既有此心，又为何成了先生中的次？有此心者，有如何辜枉了天家？孔老夫亦说过，君有教无类，先生既是传授业解惑者之大儒，怎的学拿市井心态待人，恃才傲人？若府学先生皆是教授这般心态，这府学不也罢！”

这一日，周必大在一个晚生上找到了自己迷失的血，向着两朝相公的仕途大步而去。

周必大脸一黑，赴宴已给了你陈府尊面，莫不成还要迫我不成，“府学生员皆才，焉能以次充好蒙蔽提学，辜枉天家恩赐。”

本是求人却言无状，陆游放茶盏，觉颇有意思。

规矩是死的，蒙学都不曾学过如何得府学。

柳家青染公？

陆游在一旁惬意的品茶，只是暗暗打量着李凤梧，发现李凤梧不动声辱不惊，不由得暗自，貌似是块不错的胚。

这一拜，拜得李老三心怒放。

以孟母为例，是说府学对求学的重要，再以孟之言细说自己的上心，尤其是之后再以孔言论将了周必大一军，让人无以反击，环环相扣步步，言辞之犀利几不逊于饱读诗书的雄辩之才。

受李老三委托，陈俊之对周必大：“充，府学中人才辈，也不差这么一个小，不如就收他为门生，让他熏陶一番我府学文化，也算是功德一桩。”

骗鬼的吧！

周必大被呛得说不话，其余都还好辩驳，唯独君有教无类一例，着实无从辩驳，自己总不能连孔老夫都推翻吧？

这小不仅谈古还能论今，孝宗初等大宝，便平反了岳鹏举，如今朝中积极备战，确有北伐之势，陆游才从临安来，陈俊之为建康知府，这等大事动态定然是知晓的，只是这小又是如何知晓的？

再次震惊所有人。

陈俊之方才讨了个没趣，此时心中不，也要看看这李家小官人有什么言论，若能挫一挫周必大那倒是极好的，不过从李家小官人过往的风评，怕是不可能的了。

李凤梧趁势追击：“靖康之难，大宋蒙羞失半天，建炎南渡后，有岳将军挥雄师北而溃于相之手，有老留守宗忠简公临终前三呼过河，当今官家初登大宝却有北之心，待得时日便将兴师北伐。天家有北之心，当今世上却再无岳鹏举之枪，亦再没有“先天之忧而忧，后天之乐而乐”的范文正公，此乃天家悲哀，当此时，为臣为皆应为官家分忧，择良选秀以图治北定中原，勿让有志之士垂老病中惊坐起，嘱托小儿王师北定时家祭告乃翁，方为我大宋之肱重臣！”

一语惊人！

周必大略意外，问：“哪里差了？”

李凤梧呼一气，知自己再不说话，估计这事要黄了，愤然：“周教授此言差矣！”

好家伙，连天家都搬来了，陈俊之只得住嘴，心里暗恼，这个死脑的周必大果然是茅厕里的石。

隆兴北伐还没开始，周必大也是昨夜和陆游促膝夜谈才知临安那边的意向，闻言怔在当地，心生愧疚，良久，才喟叹起，在陆游、陈俊之、李老三震惊莫名的目光中对李凤梧作了一揖：“后生可畏吾衰矣，且受周某一拜。”

周必大绍兴二十七年中举，五六年来在建康府学，只是个从八品的教授、左修职郎，郁郁不得志，今日李凤梧一番言语，让他想起了当年的自己，那个一心以范文正公为榜样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