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眠（44）(2/2)

——这个世界上特殊的人太多了。

可他记得，戏柠舟有近视。近视就算上睛也不可能看得比常人清楚，更不用说常人都看不到的东西。

“……然后你行了大面积的扫。”戏柠舟说着就笑了起来，梁仟能觉到他的呼在耳畔忽然变得温，“怎么说，站在楼来看这事真是一场艺术，玻璃碎片从最左端开始破裂、炸开，那是防弹玻璃，被特殊的弹穿破的爆炸力自然也不一样，一层楼的蓝玻璃碎开，掉来，像了一场晶莹的雨，用生命来看。”

“杀死那么多无辜的人，却因为一只畜生的活路而动脑想了最佳的狙击范围。”戏柠舟淡淡，“想要救任何可以救助的生命，却又要故意放弃？”

梁仟看不到戏柠舟的表、神、动作。他也听不少年语气里有什么鄙夷、不屑、恶心。

“站在楼，只能看到你的上半，百层楼并不是每个人都能看清你的每一个动作。”戏柠舟将耳侧靠在他的背上，似乎透过男人的背听到了他一步一步加快的心，“……你的动作很随意，先是拿着那只枪，把自己靠在围栏上，嘴里叼着烟，也许是黑发过，你还伸手去将额前的卷发往上捞了一，那双狭的双。”

“这是……那个国家被行压来的‘七九九扫弹事件’，七月九日，合计中弹人数的弹理加起来约九十颗，死了整层楼当时在场的所有层。”戏柠舟回忆，“作为观众幸存者之一，这真是一场所谓恐怖.分的大戏，他们都说你没有留活。”

“你还留了一只猫。”戏柠舟笑着，在他的耳畔轻语，“那只由层人员养在办公室里面的猫，你利用狙击的间隙死了很多人，但是也很凑巧地‘挡开’了那只猫的路，如果不是对面有微型摄像，还被上面的人调来反复研究，我恐怕都不知，你居然能够放走一只猫，让它利用自己的求生意识从三十七楼压低前就直接到了三十六楼的窗。作为一名专业狙击手，这放走任何一个生的举动，是不允许犯的错误吧？”

“你的三肌是绷的，但是腋窝面的动作很轻松。你没有把肌上的最佳针对放在目标上面，也没有把最佳逃亡位置选在后。尤其是……你还没有同伴。”戏柠舟叉在梁仟脖上的双臂忽然放松了一些，他鼻尖充斥着那些难闻的烧焦味，“但是你那双犀利而超乎常人的双一直没有放过对面楼层的倒数第三十七层、第七个房间的、第五十六号办公桌，以及那张桌上的人。”

“从不尊重别人的生命，却还要来这个地方警察，说什么扬助幸存者。”

“我一就认了你是专业国家级狙击手，一只不死的鹰。但是你那标志的黑瞳黑发却过早告诉我，你和我来自一片土地。”戏柠舟边越来越，火势借助风越涨越大，红映照着他的脸颊，却没有给他带来一份生气或者怀念，“……你准备狙击掉对方大楼里的一个目标。”

男人只是觉到，气息冰冷的少年俯在他的耳边，用那蛊人的声线轻轻地说。

但他没有问。

果然那双蓝的睛，不只是作为艺术的摆设吗？

梁仟隐藏在卷发的瞳孔忽然缩小了一分，他的记忆力已经算得上悍，戏柠舟说的是几年前执行的任务，他当时挑好的最佳狙击正是戏柠舟所说的位置，但光光凭借百楼的视线，想要抬都困难，更不用说看清楚楼有个隐匿的狙击手，看清他的目标，看清他的任何动作，甚至看清他神里的思想。

——“像你这样的矛盾，

“明明很生气我故意给凶手机会，面对我时却还压抑着怒火，选择什么都不问。”

“楼层的中空导致上层坍塌倾斜，直接压死了第三十七层的所有工作人员。”戏柠舟的语气淡淡的，和边越来越大的火势不相符合，“但是他们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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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仟的表一直凝固着，不知究竟听清背上的少年说了什么话没。男人疾步穿在越来越炎而狭窄的山路上，没有被少年超乎常人的记忆力所震骇，也没有作为狙击手暴目标而到惶恐。

我怎么该死地

“警察从来吊儿郎当，明明有那个机会救人，却选择拖沓。”

次在国外当消遣一样的任务。他背着少年跑，并没有打断他这场回忆，毕竟……预告诉他，接来的话很重要。

梁仟一直猛的心有那么一瞬间恢复平静。

“杀死没有牵连的人，无所谓如喝白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