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骨 第3节(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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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鬼的手用的全是四寸斧，二十来把斧，映着月光和灯火光，化作一个扇面，在近王换的板屋。黑魁双手掂着铡刀，朝前走了走。他晚上吃了六七斤羊杂，现在也想活动活动手脚。

乌鸦哨的哨音飘过了坊，飘过烟栏，也飘过了笼。正在板屋外面仔细磨指甲的粉苏抬起，目光有茫然，他在回忆，因为有个岁数很大的老人好像说过，十三堂的乌鸦哨上次在西鬼市响的时候，还是前清。

“我一定给。”王换也挡在黑魁前，说：“看他给不给。”

二十来把雪亮的四寸斧都已举起，血鬼退后一步，持斧的快脚刚要冲上前去，人群后突然传来了媚尖利的叫声。

王换站着没有动，黑魁到板屋里拿了一把刀来，是乡用来铡草用的铡刀拆掉的刀片，六七寸宽，四尺。黑魁每天除去吃饭睡觉，就在用磨刀石磨这把刀。

王换没有动，血鬼的人都到了，暂时也没有动。十三堂没有傻，尤其是领堂的人，个个都是粘比猴都明的角。这两年，王换的生意的大，且很稳，若是没有一基和依仗，很难有这样的大手笔。血鬼到现在还不知，王换背后是不是有人。

血鬼是抱着试探的心，但他绝对不怕，黄三响说过，早就想平掉王换的盘了，若血鬼动手，真碰到了刺，黄三响会帮忙。

“你给面，那就好了，他的事，我来同他讲。”媚转过，压两个快脚手

媚是被人用竿抬来的，她脚上穿着上海买回来的女人鞋，走不快。媚了竿，粉苏就在前面开路，其实这完全多余，熙熙攘攘的人群，用不着粉苏驱赶，人一瞧见粉苏的样，便都自觉闪到一旁去了。

这一掌清脆的如同炸响了一个炮仗，拿斧的人被了，原地转了几个圈，噗的一声，吐两枚带着血丝的牙齿。

哨的声音很大，像一群乌鸦在叫。哨声穿过一片一片飘在上空的雾，传很远。

血鬼这两句话，是从牙里挤来的，一个手立刻拿了一只黑黝黝的哨，放在嘴里使劲的响。

，他想的事，必须在西鬼市，暂时不能得罪十三堂。

“好，好的不得了，十三堂的人在西鬼市让人打了，这事，一百年怕也遇不到一次。”血鬼一把揪的布巾，呲牙咧嘴的说：“叫人！平了他的盘！”

“等等！！！”

十三堂在西鬼市的分量，王换不会不知，但他不能跑。一旦现在跑了，以后就永远不要再想回到西鬼市。

大约就是不到一顿饭的功夫，平常冷冷清清的鬼市南栅栏这里，聚起了很多人。血鬼手二十多个快脚都到了，除此之外，还有其他十三堂的快脚，这些人暂时没有动手的打算，这是血鬼的事，除非到了迫不得已，十三堂其余的盘才会帮忙。

王换收回手，轻轻掸了掸袖粘上的一灰尘。还是那句话，他不能跟十三堂把脸撕破，但也不能任人挑衅，否则，西鬼市这碗饭，便很难吃了。

第5章 乌篷船

“西鬼市的人都知，我很少闲事，可今天，就非要当一次和事佬了。”媚穿过血鬼手二十多个快脚，站到他们和王换中间，了气，先对王换说：“阿弟，你莫惹事，这个面，给不给阿？”

血鬼微微朝后退了一步，这是示意动手的信号。他好了打算，今天就算平不掉王换的盘，被到这份上，王换背后的人，也要面。

河边传来了几声惨叫，王换望去时，似乎还看到一片薄的血光。不久，血鬼的四个手回来了，拿着四寸斧的人走到王换前，故意举起斧。斧的刃还在滴血，那人一甩手，几滴血便要溅到王换上。

鬼市有些动，很多人在朝哨声响起的地方跑，有十三堂的人，更多的是看闹的人。

拿斧的人突然觉得前了一，跟着，他又觉得自己的衣领被人揪住，刚刚看清揪住自己的人是王换，王换的一只掌，便结结实实的到了他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