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节(2/2)

陈逸不在，如今的局面，完全是褚浣的一言堂。

曲堆烟握了手中剑，骨节泛白。满腔的悲痛愤怒，近乎绝望，但她直直看着褚浣的睛。看着曾经熟悉，如今无比可怕的师兄，分毫不退后一步。

东陆。无垠雪原。

他要往陨星渊去。先一步与渊之的签订契约。

一行黑袍人在风雪中穿行，形飘忽，瞬息之间，便行十余丈。

横断山崖，绝横松上斜坐着的黑袍人，陆续接到各传来的消息。有些他会告诉余世，有些不会。

有人无声无息的跪在他脚边，

为首者突然停，望了一不远的雪峰。以他的境界，自然能看见上面的阵法与殿宇阁。

所以当声音响起时，就格外清晰，仿佛整个濂涧都能听到一般。

但眸光清亮而定，可见一路上的伏击刺杀，没能削弱他的半分神。

比如青麓剑派那些后辈们比他想象中有息，曲江的另一个弟也没死。

没有人说话。

“主，我们去通天雪峰？”

褚浣脸微变，他知从西陆到濂涧一路的署，但陈逸还是回来了。

虽然也有很多事，不在他意料之中。

尊也好，真仙也罢，都是百万年前的事了，在这个群星时代里，不到他们登场。

她虽天资卓绝，心思灵慧，但终究还是个小姑娘。一个始终在父母羽翼庇护的小姑娘。

但他也真的在赶时间。

不明白褚浣在自己生前就拜师门，爹娘一向视他为己，为什么还会这事来。毒与暗算，险手段，如果不是爹信任他，再妙的陷阱，又怎能瞒过亚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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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些都是细枝末节。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他坐在松枝上看云，从未觉得天地如此辽阔丽。

所过之，重的血腥气四散。他袖袍残破，发冠不正，风尘仆仆，看着好不狼狈。

这是个变数。

这里是没有寒暑秋的，一年四季都是冰天雪地的惨白光景。铅灰的天空上，泼泼洒洒的大雪落来，转瞬就能淹没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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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堆烟不明白。

他真的很喜金的王座。那是百万年前尊留的，玉展眉如何的上？

人群自行分开，陈逸走近殿门。

以至于路过近在咫尺的渴望，都无暇顾及。

忽听得余世问，

“我信。我信师。”

大殿静的可怕。

“你还在等什么？”

再比如那两颗星星。

“天理循环，日月昭昭，你知自己过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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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陆将在月初三起事，已安排好了。”

但今天的雪原格外刺。

不明白那几位老，昨天还亲切和蔼，今日就能疾言厉的说谎。

濂涧宗褚浣的背叛与北陆贤王谋反，是他背后推动的，玉展眉是他引去西陆的，陨星渊的契约是他编造的。苍生为，全在局中。

“玉展眉到了西陆。”

不明白为什么一夜之间，天翻地覆。

人心难测，壑难填，背叛的筹码重逾恩义，这些又哪里是她能懂的？

“……”

曲堆烟在这一刻，忽然就生落泪的冲动。

若大事可成，何止复兴，天也唾手可得。

比如掌院先生没有他的算计往北陆去，也没往濂涧去。

褚浣没有再争辩，只是轻轻的说，“但是谁信呢？”

为首者摇，“不。”

“‘寒天’，‘西’两，接到我们放的消息，往陨星渊去，全死在了渊。”

“濂涧分裂为南北两派。”

但他没有想到，当他渡过珉江，来到渊之侧时，那里已有人等候多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