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节(2/3)

阿恒的故事说完了，暴风雨中的温室里只剩一片寂静。

“说句老实话，在当时的那况，就算医生及时赶到，恐怕也不了什么。你真的不用太过自责。”

阿恒陪着杜云飞走了一段路，在快到杜家的十字路停来。他指着一幢老旧的居民楼，说自己就临时借住在这里。

“虽然你亲历了这些丑恶的事，但却并没有否定自己的取向，更没有因此而歧视其他有同取向的人。我想这应该很不容易。”

杜云飞的声音从他耳后传来。

最终的死亡是痛苦的，但剧痛过后，阿恒——这个被错误地带到世界上来的孩，最终还是回到天堂去了。

这之后大半年，杜云飞再也没有见到过阿恒。直到暑假快要开始的时候，一天放学路上，他在学校门看见了那个熟悉的影。

“原来你是这么温柔的好男人，我要好好地谢谢你。”

阿恒还是那个阿恒，只不过黑了、也瘦了。他上穿的也不是校服，而是看起来脏兮兮的t恤和仔。

“阿恒那时候还活着，可他的上、嘴里全是血。手脚都摔断了，扭成奇怪的角度。我跪在他的边想要将他抱起来，可他的肩膀竟然是的，骨已经摔碎了……他一直看着我，看着我，嘴里反复喊着‘好疼’。我知应该什么来减轻他的痛苦，可当时却对急救知识一无所知。整整五六分钟，他在我怀里痛苦了五六分钟，而我……什么都不了。”

“但如果我是医生，至少我能够看来，阿恒当时的神和状态有多么危险。”

分明已经是十多年前的往事，可苏合的心依旧跟着杜云飞的声音一阵阵纠。

欺凌、怀疑、谩骂……太过残酷的东西织在了一起，绞杀着无法挣扎的阿恒。在学校里他曾经自杀过一次，喝了农药的他被送去卫生院。在那里，他的接受了治疗，却没并没有人在意他神上的严重创伤。

也不知怎么的，后忽然起了一阵动。他跟着回过去看，正好看见那幢老旧的居民楼上站着个人影儿，忽然一就掉了来。

“……其实有时候我会想，人这动究竟能够邪恶到什么程度。一个人的恶或许可以被遏制，但一群人的邪恶……有时候想想还真是无能为力。”

杜云飞抱了怀里的苏合，极为难得的，像是在寻求着藉。

……莫非，儿也是个同恋？

他告诉杜云飞，他跟着母亲回了乡。乡的风景很丽，有一望无际碧绿的农田和连绵的远山。可是那里太安静了，安静得让他忍不住会想念起城市里的风景，想念起杜云飞和在杜家生活的滴滴。

“但和神上的疾病往往是互相联系的，所以我选择要当医生，在医治患者的同时，往往也能够观察到他们心的问题。”

无论阿恒如何解释，菱姨始终都不相信。她开始疑神疑鬼，甚至怀疑家里藏着男人。她开始监视阿恒的一举一动，甚至就连上学和放学都必须有她的陪同。

仿佛过去了许久许久，窝在杜云飞怀里的苏合终于发一声叹息。

“这应该谢老诚，是他让我

自打回乡后，菱姨的绪就崩溃了。

而就在这一声声的谩骂中，乡的人们慢慢开始知了阿恒的秘密。学校里的孩们开始嘲笑、欺负阿恒，说他是与亲爹的怪胎，公然在场上殴打他，将他的课本书包丢池塘里，往他的饭盒丢蟑螂和石块……

她怎么都不能理解，自己辛茹苦独自带大的儿，为什么会去接近她那个没心没肺的人渣前夫，甚至会将雇主的儿带去那龌龊的地方。

人涌动着，等到杜云飞回过神来，他已经站在了那个坠楼的少年面前。

两个少年在十字路告别，当绿灯亮起的时候，杜云飞穿过了斑线。

杜云飞伸手轻抚着苏合的脊背，“谢我什么？”

阿恒的死登上了第二天的都市报。看了报，杜云飞这才知原来回乡之后的阿恒生活得很不好。

人收拾东西离开了杜家，也不知去向何方。

“邪恶是一传染病，的确很难被治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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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方面，阿恒的爷爷也现了。他们要求阿恒去找警察说，甚至还想让他去找杜云飞为儿开脱，以减轻罪责、免除罚款。阿恒不愿意，于是劝说变成了威胁和谩骂，这个被他们迫着生来的孙，仿佛一夜之间又变成了毫无血缘的陌生人。

听完这番话，苏合忽然转抱住了杜云飞。

杜云飞的命运也就此改变了，家人商量之后决定，明年夏天一过，就送他和一起去国上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