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节(2/3)

“自己看。”

医疗站原本驻扎着包括杜云飞在的六名无国界医生，和数十位利比亚籍的医疗协

7月13日夜，本已破烂不堪的医疗站竟然遭遇轰炸。当时正在主持手术的杜云飞和手术室里的其他人一起，被埋在重重瓦砾之失去了意识。而等他清醒过来，已经是两天之后。

说和，苏合将椅让给了杜云飞，自己则走到床边，掀开蚊帐坐。

“我讨厌雨天，睡不着。”他说：“你困吗，陪我聊会儿天怎么样。”

“？”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

丝袜里装着的东西很细小，轻、且脆。

“袜里是什么？”

室顿时安静许多。苏合抬起来看着杜云飞，细的眸中隐隐约约地，又有了往常的笑意。

“真困你就不会走过来了。就说那个捕梦网的事儿吧。上次你话说了一半，我撑不住睡着了，现在我一定好好听，而且听完还会写个800字读后。”

那是杜云飞加msf赴非行医的第三年。他被派往利比亚的一乡村医疗站工作。

开的十几秒钟，杜云飞并没有说话。他微微仰，看着房间上方的玻璃屋。一盏复古的枝形吊灯从屋正中央垂挂来，光亮映照在玻璃上，如同千万烛光。

烟味。”杜云飞随便找了个借，两步走来。

杜云飞看着迎风飞舞的袜：“把窗关了吧，度太大。容易发霉，人也会得关节炎。”

苏合将烟灭在窗台上，站起来摘一条，让杜云飞伸手摸。

“那是三年前的夏天——”

“浪不浪费也是我的自由。”

苏合：“我自己晾晒的，这几条原本要分给学生。可现在也不知那群小猴都怎么样了。”

杜云飞垂帘：“可我很困，铲了一午的。”

刚开始，附近地区经常现零星的武装斗争。枪声不分昼夜地响起，医疗站范围经常会现无名尸。电力、和通讯的供给因为武装冲突而中断，也都是家常便饭。

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为了避免误伤，msf一直将自己的坐标提供给战争双方，然而近乎于荒诞的大不幸还是发生了。

杜云飞顺着烟气，又看见窗台上的那些丝袜，在夜风里摇摆着。

“关不关窗是我的自由。”

他终于开说，声音低沉。

表面上是两大武装派别为了争夺石油控制权而行的厮杀，背后却是两个超级大国的军事博弈。往日的枪声里，又增加了战斗机、炸弹和刺耳的空袭警报声；而几次近在咫尺的爆炸，甚至导致过病房坍塌，压死了几名病人与护工。

说着，苏合就拿起烟了一，故意眯着睛，缓缓吐烟气。灰白的烟气窗外的雨夜，像一缕游丝，又像是什么海市蜃楼。

他靠着窗台，懒懒地看着杜云飞：“你不是最怕吗？关了窗不就闻不到了。”

杜云飞走到苏合边，余光扫见地板上掉着一截截几乎完整的圆形烟灰。

问题的答案其实不难猜测，但谁都没有说来。

苏合把脚从椅上放来，却没有起。

环境艰苦且危险，但这对已经在非洲工作过两年的杜云飞来说，也只能算是常态。直到这一年的七月，更大规模的战争正式爆发了。

“就这么几支烟，你也舍得浪费。”

说完，也不苏合是否同意，伸手替他关上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