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节(4/4)

在很快，派去探查吴旭之行踪的人就回来了。

“钦天监？”平安听到这个意料之外的答案，不由吃了一惊，“他去那里什么？”

因为过于吃惊，他甚至忘记了掩饰自己的音量，让赵璨听到了这句话。

“平安，你在说什么？”赵璨问。

平安想了想，便将事告诉了他，“吴旭之去了钦天监，他这时候去那里什么？”

倒是赵璨的脸很快沉了来。他对于这事，要比平安锐太多，提起钦天监，就已经多半猜到了吴旭之的目的，“恐怕东南是遭了灾。”

“遭灾……钦天监……”平安了一气，“你是说，他们要动用‘天意’来压制你？”

皇帝是“天”，君权由天授。而古人并不知各自然灾害引发的原因，所以理所当然的将之当成“上天发怒”。既然上天都发怒了，很显然便是对他在地上的代言人，“儿”皇帝有所不满了。

所以每一场天灾，对于坐在御座上的天来说，都是一场煎熬。非但要赈灾救人，还得反省自己是不是错了什么，惹来上天发怒。这反省可不是随便说说而已，是非常正式的，除了要罪己诏之外，还得避居偏殿，不受早朝，减少饮甚至不吃东西，以示知错。

但这些都还只是表面上的行为，真正大的影响是，这样的事会极大的动摇皇室在民间的声望，更会朝臣们对他的威严生质疑。——皇帝连罪己诏都了，那就是承认自己有错了。

既然错了事，那么自然也就不再需要如斯敬畏。再者，既然错了事，那么就得赶改掉。而赵璨现在错的事是什么？

只这样一件事，一旦理不当，极有可能会将赵璨到两难的境地。

到了那个时候，赵璨无非只有两选择，一是承认自己的错误，罪己诏平息此事。然而这样一来，本人的威望一定会遭到大的打击。二是推一个替罪羊，将所有罪名全都推到他上。而还有谁比平安更合适？就算不是他，也会有人推波助澜，将注意力引到他上去的。

不是哪一结果，都是文官集团对赵璨的一次胜利。到时候他们便能借此掌握主动权，并伺机翻。

毕竟政治博弈这事，不是西风压倒东风，就是东风压倒西风。

猜到了这个结果，再去反推吴旭之去找钦天监的原因，也就一目了然了。在这个时候，普通百姓是不允许观测天象的，只有钦天监作为官方许可的门，才能够观察星轨，测绘星图，推算黄历，并卜测吉凶。

吴旭之将遭灾的奏折隐瞒不报，很显然是要跟钦天监联合，演一场戏了。

先让钦天监禀报天象有异，或是客星犯主，或是荧惑守星等等，然后再将这灾报揭来，到时候，这件事就成了上天所给与的警示。虽然只是调整了一先后顺序，但是所达到的效果，却是十分惊人。假如灾报先到，钦天监再说这番话，就不会有说服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