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节(2/4)

“有些年轻人呐，觉得别人给他牵了线搭了桥，自己就不需要努力了。最好躺着剧组，躺着把戏给拍了。小，你应该知，老我可从来不那事。你自己好好地去面试，通不过就回来继续用功；通过了就好好演，可别砸了老我的招牌。尤其注意，你的阅历是优势，同时也是最大的劣势。切记，你是一个演员。一个合格的演员会将自己变成角，而不是将角演成你自己。”

韩唯民与顾教授是多年老友。陆离为顾教授的足弟，韩唯民自然应当照顾提携。只不过男主角的人选毕竟关系到电影质量的优劣，因此参与试镜的并非陆离一人，而是集合了中影、北戏、上影和一些其他渠来的青年才俊，同场竞技。

多年的我行我素当然也并不是一厢愿的傻傻付——韩唯民在业受到了极大的推崇与尊重，而他也是国外的得奖专业。别的不说，光是欧洲三金就捧过两座，国的大小奖项更是多不胜数。

今天上午是男主角“陆凯风”的专场试镜，目测已经有二三十人在后台候场。清一全都是二十岁上的年轻人，不少还穿着绣有北戏校徽的文化衫，应该是希望韩唯民看在校友的份上，多加一印象分。

这样的级导演，不要说现在，就算十年前的陆离也未必攀得上（除非请沈星择从中撮合，那是陆离更不愿意去的事）。那么话又说回来了，为什么这次韩唯民要跑到学校里来新人？

试戏的剧本他已经能够倒背如，剩来只需要好临场发挥。他对自己有着充分的信心，却也不抱着百分之一百希望。毕竟“得之我幸、失之我命”，仅此而已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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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后台等待了大约四十五分钟，期间有化妆师过来给候场的试镜者上最基本的妆容，并提醒一些录音时的基本问题。到陆离的时候，化妆师把他所有的刘海全都在扎成了一小辫儿，然后端详了他的脸足足有十多秒钟。

剧组人员在对完姓名之后，领着他穿过通前往前台、也就是试戏现场。这里是北戏的黑匣剧场，四周围当然也是黑黢黢的，只有舞台上打一束追光，照亮一块狭小的区域。

“太漂亮了。细的，不太像是在大草原上摸爬打的苦孩啊。”

陆离的目光在人群中逡巡，观察他们的气质和容貌，得了一个大范围的共；他将这候选者的“共”与剧本角形象加以合，慢慢地在心里为自己的表演最后的。

答案其实十分简单：因为这由著名小说改编的电影《生天》，男主角是上世纪六十年代的一位知识青年。而韩唯民认为，市面上的那些男演员，即便有年龄接近的，神和气质里也缺乏他想要的某东西。

陆离听了也不张，依旧笑嘻嘻地回答：“我这要是不故意得反差大儿，怎么能现您的化妆技术专业超呐？”

娱乐圈就是这样一个充满了矛盾的地方:叫好的不一定叫座；而赚钱的片拍多了，反而急需要拍有格调的来证明证明自己。所以像韩导这样的“曲和寡”永远不会消失，有人戏称他是“专业镀金二十年”；可也有人说，他才是电影艺术最后的脊梁和良心。

五天之后，陆离揣着顾教授的这番叮嘱前往《生天》的面试现场。或许是因为韩唯民导演毕业于北戏，所以将面试地选在了北戏校区的小剧场。陆离据墙上张贴的海报一路找了后台，发现这里已经是人攒动。

是有有脸的人，当然不会随随便便地给宝贝学生介绍不靠谱的工作——事实上，这次的剧组团队，就连陆离本人一听就觉得心动不已。

也许这句恭维还真起了儿作用，化妆师在他脸上了比别人多一倍的时间。这也直接导致了妆一化完就到他上场面试，连个适应的机会都没有。

当然，预算也是很重要的一个考量——文艺片的投资往往远不如同等级别的商业片。如果照商业片的标准来支付演员片酬，那么真正用于拍戏的资金定将所剩无几。

导演韩唯民，是中国第七代导演中极为罕见的一位怪才。与他年资相仿的其他导演大多都投于商业片制作，赚得瓢满钵满；可他却常年持文艺片的拍摄，纵使票房惨淡、不敷却依旧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