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节(2/3)

“我……有个问题。”

“你曾经有过吗？那好不容易定决心、愿意舍弃一分自我来换取某个重要的人，而且看着快要成功的时候……忽然间，那个人消失在了你面前。他倒在你无法接近的汽车残骸里，被人抬来的时候，已经装了黑的裹尸袋里……你再也无法告诉他，自己究竟有多他，愿意为他多少的牺牲。因为他已经不见了，不在那个袋里，也不在这个世界的任何一个角落……从那一刻开始，这个世界上，只剩了你自己。”

年初、半年……陆离飞快地向前推演。沈星择决定将骨灰盒送来这里应该是在去年的八月，而那恰好就是他俩之间的关系跌宕起伏的时间。

刚开始陆离还有惊讶：沈星择一个海归怎么就知该这么；可他很快又醒悟过来——其实沈星择的这程，全都是在模仿当年的自己。

“是年初的时候。”沈星择的答案有些乎意料，“设计和雕刻了差不多半年。”

也许沈星择的确犯了一个父亲的权利，但是至少陆离认同这个决定——他也不想看着自己的骨灰盒现在电视里，来个荒诞稽的直播葬礼。

他问沈星择：“之前看新闻报，陆哥的父亲说过要等他回国之后，再为陆哥行葬礼。所以这是……”

石雕的方是一方小小的石棺，上面刻着描了金漆的几行字。是陆离的名字以及生卒时间，此外再无其他。

“找一个鬼只要几天；搞垮一个对手只要几个月；那么，又需要多久才能彻底放一个人？一年、两年？其实都不是——要想放一个人，就需要另一个人来填补那人在你心目中的位置……这恐怕是全世界最困难、却也最简单的事。”

没错的，那时沈星择的确有过一段短暂的假期。并极有可能就是从“离开香山揽秀城”到“王若秋踢爆车祸事件”之间的十多天时间，而这也就意味着……

当年，我们一起扫墓；如今，你却为我而来。

忽然间，一无法形容的悲凉攥住了陆离的心脏，令他眶。

这块墓地是前几年陆离还完了外债、手稍稍宽裕了一之后买的。当时他不仅迁了母亲的遗骨，也为自己预留了一个位置。

而现如今，那个位置上果然树起了一块不大的汉白玉碑石，左边一半保留着原石的崚嶒糙，右边则细腻地雕刻了半张脸——陆离曾经的脸。

但是沈星择没有转，也许他觉得已经没有了转的必要。

沈星择蹲在墓前，从带来的品里取一对白烛，燃之后摆放在墓前。

而沈星择似乎已经陷了自我的绪旋涡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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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现在想要回避已经迟了，陆离脆选择静默。就算一秒会被杀人灭，他也一定要听完沈星择所有的心声。

陆离僵直地站在沈星择的背后。他觉浑上的肌绷成了一张渔网，网里兜着自己那颗突突的心脏。

沈星择又朝火堆里丢了几张纸钱，然后仰起看着缓缓升向天际的白灰。

陆离没有错过沈星择所说的任何一个字。他觉得，这似乎是不该说给他听的话；可却又觉得，这些话合该只说给他一人听。

陆离摘掉墨镜罩，定定地站在墓前。他凝视着这座属于自己却又不是自己的坟墓，直到沈星择躬上前，将那一大束黄玫瑰放在墓前。

父亲从来不知这座墓地的存在。而且就算知，以他对于陆家、对于他妻的怨怼，也绝不可能会主张将陆离埋葬在这里。

陆离的心尖儿上仿佛又有羽在撩拨了。他愣愣地看着沈星择的背影，仿佛这样就能够一直一直悉沈星择的心中所想。

，沈星择一路将他带到了他母亲的墓地上。

陆离没有说话、也不能说话。如果这时候沈星择转过来，那么他将会发现，陆离已然泪满面。

“在这之前，我一直都把骨灰盒收藏在陆离住过的房里。最初几个月，我天天都会去看它，有时候甚至陪它过夜。我一遍遍拭着那个冰冷的盒，甚至将它抱在怀里……可是无论我抱着它多久，它还是一块石，冰冷的，永远都再变不回曾经有血有、温的样。”

这颗心脏之所以动

第52章 沈星择的圈

趁着沈星择还没有转过来，他赶抹掉泪，又咳一声调整好嗓音，故作平静地发问：“这座墓碑看起来很新。应该是最近才竖起来的吧？”

说话间沈星择已经好了香烛，又拿几样陆离吃的果和心，用小纸碟装着放在墓上。

是啊……陆离在心中默默地。

“那是他自己的事。要想赚钱的人，当然不会介意再找个空盒重新办一场葬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