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节(2/3)

本着寿“贺九不贺十”的传统，陆离为老师心挑选了一份“不太健康”的生日礼——石楠木的手工烟斗。他知顾老的女儿女婿白天都要上班，推测他们晚上才会去贺寿。于是他就破天荒地逃了一节课，把礼往书包里一，骑上一百块钱买的破自行车直奔家属楼而去。

画面实在太过诡异，以至于陆离的大脑一瞬间罢工，不知该作何反应。

一秒钟之，陆离的心里有无数个念在辗转，可是嘴上已经自报家门说是顾老的学生。

所幸这时候师母也从厨房里走了来。

这谁？陆离愣了愣。虽然对讲机的音质失真严重，但是这明显不是顾老的声音。

陆离并不是趋炎附势的人，可是他更明白，白手起家何其不易，现在的自己负担不起这风险系数过大的赌博。所以还是先沉心来，好好享受表演本所带来的快乐。毕竟这样单纯的愉悦，了校园恐怕就再难以重温了。

他们彼此的目光就这样在半空中遇见，像两条带刺的玫瑰藤蔓，互相缠绕。

等事差不多平息，也就到了开的季节。三月初中影开学，陆离返校的第二天就开始上课，全班23人实到18个。没来的五个人据说都是家中有事请假，短则数日，则半个月。班主任没有明说，但陆离的心里是明白的——这些都是早早儿准备抢跑的主儿，肯定是趁寒假在外接了活儿。广告、平面、网络剧，对于初茅庐的新人，诱惑无不在。

不要说是外人，陆离连教授夫妇都没见着。于是他困惑地换上拖鞋朝里走。刚迈两步，就看见餐厅那边走过来一个大男，上穿着碎围裙，手上着袖，端着一碗馅。

“是谁啦？哎唷，小陆离，侬早上没课伐？”

而沈星择也像是中了定术似的，端着碗站在原地，目不转睛地死盯着他。

家属楼是两梯双。顾老家是702，大门虚掩着，应该是刚才门铃的时候顺便打开的。陆离一边抬音量打招呼，一边朝着门里探探脑。

“哪位。”

3月16日周四是个特殊的日。不仅因为这一整天都没有表演课，更重要的是，今天是顾教授59岁的生日。

陆离赶向她表明来意，然后从书包里拿了那个烟斗——沈星择在场并没有什么关系，他肯定能够理解这份师生谊。

天底没有免费的午餐，想吃到饺当然得亲自动手。师娘不知从哪里又挖了一条围裙，要让陆离穿上。这条倒是比沈星择上的碎要朴素一，然而一颗硕大的红心，上还写着”love”字样，怎么看怎么都

不的玄关一就能望得到。客厅里开着电视机，好像是电影频在播国语音的《教父》。茶几上摆着白白的一堆东西，距离太远看不清楚。

师母同陆离客了几句，这时候躲在书房逃避劳动的寿星公也踱了来。陆离的礼果然很讨他的喜，老儿琢磨了几就急着要去开斗。这边师母竭力挽留陆离一起吃顿饺。说实话陆离是非常动心的——他用余光偷偷看了看已经坐回到茶几边上的沈星择，却发现沈星择好像是在用余光看着顾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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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倒也没有纠结，快地给开了门。陆离还在寻思着待会儿该如何应对，一转就坐着电梯上了七层。

也许是他的女婿？如果是别的老师在场，那就有尴尬了……

当然，陆离也不是没有接到过“诱惑”——上学期末的汇报演结束后一周之，他陆续收到了四家经纪公司或者所谓“剧组”打来的电话。当然无一例外全都是无甚名气或者小到可疑。

看起来好像正在仔细充填烟丝的顾教授，也不抬地嘟囔了这么一句。

混留给彼此的粉丝和足球氓。

这倒也难怪，毕竟如今的娱乐圈不仅有非科班的偶像，还有日韩海归背影的艺人与培训生。竞争激烈，人人都想着名趁早，文凭不过是给自己脸上贴金的，很少会有人像叶孟蝶这样，放弃一切从再来。

到了楼把车锁好，陆离了大门上的对讲机。

居然是沈星择。

大约四五秒钟之后，伴随着沙沙的电声，对讲机里传一个男人的声音。

“难得今儿是个好日，就留来吃顿饭再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