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节(3/3)

把一分证据打包发给了那个混，警告他次不要再找炮灰过来送死。估计可以消停一整。”

电视机里的画面摇晃了两，本就模糊的手机拍摄变得无法辨识。沈星择皱了皱眉，这才重新将注意力转向电话。

“我猜那家伙一定很兴，居然能在人节的晚上收到来自你的问候。”

“我不喜这玩笑，而且这也不是随便闹着玩的事。”

安化文的声音陡然严肃起来：“何慕棠那边一直在给你使绊，只要你不傻，我相信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他和那些整天围着你转的普通货不一样，绝不能等闲视之。”

“说得好像我不知你搅黄了他家多少单生意似的。远的不提，林雅楠的化妆品代言就是从他家小嘴里夺过来的吧？我倒觉得，要想和他化敌为友，也许还有更简单直接的办法。”

电视画面又稳定起来，猫也乖乖地凑过来求抚摸。沈星择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窝在沙发上。气有太充足，令他昏昏睡。

听了他的理不理，安化文叹了一气：“要么去醒醒脑，要么直接去睡觉。”

沈星择没再搭理他，直接挂上电话。

电视机里，中影大二话剧版的《霸王别姬》正上演到经典桥段，程蝶衣地凝视着他的段小楼，一字一句地说那句脍炙人的台词。

“不行！差一年，一个月、一天、一个时辰都不算一辈！”

“小黑。”他伸手摸了摸怀里的黑猫：“认认，这是不是你大大。”

黑猫趴在他的怀里，也不抬，嗓里发舒服的呼噜声。

“你们都是没良心的东西。”

沈星择轻笑一声将猫撵走，同时习惯地往自己的记忆里去寻找那个熟悉的影。然而接着，他却被他自己给吓了一。

想不起来了——至少有那么两三秒钟的时间，沈星择发现自己竟想不起从前那个陆离的模样。

是累糊涂了吗，现在是什么时候。

他低看了一手机。凌晨两四十分，日期是2028年2月15日。

两年半了啊……

原来距离那场惨烈的车祸已经过去了两年半。在这九百多个漫的日夜里，悲恸癫狂已经冷却成了一潭死；而陆离的容貌、他的声音，他曾经无比鲜活的一切，毕竟还是在时间的淘洗之中，一地从记忆里溜走了。

电视机里一阵密的锣鼓声，将沈星择的视线重新勾回到屏幕上。

手机视频的画质很糟糕，有时演员的五官尽是一片模糊。然而沈星择却看得真切，甚至能够想象每一句台词对应的表和神态，活灵活现、生动无比。

是的，一颦一笑，全都是如今这个陆离的脸。

差一、还差一就要迈这艰难的一步了。可是却没想到，原来所谓的“前”，只不过是一可笑的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