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节(2/3)

他不免有些好奇，转继续往上走。二层楼梯居然安上了一玻璃自动门，他据提示取文件袋里的ic卡将门打开，又拐了个弯就到了前台。

走廊尽是一间普普通通的练功房。一面整墙是落地大玻璃镜，墙角堆放着几块积木和景片，想必是为了排练小品的准备。

“这条款有问题。”

陆离径直走到她面前，将收据放在台上:“阿姨您好，我要退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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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通往二层的拐角，陆离发现了自己的海报。非常古早的写真，照片里的他当时只有二十一岁，青正好，朝气蓬。

陆离忽然想起来，这是大学三年级他俩一起拍的写真。当时摄影系大四的师兄需要找几个模特，正好表演系的学生也需要照来包装自己。师兄最先找的沈星择，而沈星择又拉上了他。

他知自己本不需要这程度的指——糟糕的艺校就像是一坏的微波炉，有时你只是想将材微微解冻，拿来的时候才发现它已经被烤焦了。

但他很快就见识到了家的固执。

胖阿姨连手指都不停，线上翻飞：“条款上写着的，跑单不退钱的。”

陆离心想你还真把我当小孩了，他又指着走廊：“在那里上课？”

坐在前台的是一个胖阿姨，正翘着脚打线。听见动静声，她也不抬：“新来的到左边走廊右拐走到底，大教室。”

课还没开始，教室里倒已经有十一二个学生，都是与陆离相仿的年纪，此刻正用或

“差。”

这都过去八年了，是谁还保存着这么古早的东西。

不知是不是故意为之，海报恰好挂在了窗台上。面摆着个饮料瓶，瓶里着一支白。

已是八月中旬，各短期培训班就像雨后的蘑菇，朵朵怒放。

不仅如此，他还要趁着这个机会回一趟北京，回那个曾经只有他自己一人的家。

“有问题那你要找校。”

放好行李，他了门，图索骥去找那家骗了他母亲辛苦钱的艺考机构。

胖阿姨嗯了一声，抬手拽了拽线球，织得无比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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统推到了陆离面前，然后告诉他，让他提前返回省城住到亲戚家里，去参加艺考考前化培训班。

正是这句话让陆离放弃了说服母亲的打算。他开始盘算另一路：必须去省城讨回那些钱。

“要考就好好考，不认真准备，那也别去北京了！”

“中影名师指导、考不上退款、成绩优异者更可享受奖学金。”

他定定地朝着海报端详了一阵，余光忽然瞥见右边墙上的还有一张熟悉的脸。那是沈星择的海报，同样年轻青涩，与现在相比反倒欠缺了一些成熟风度。

“校呢？”

无论真相是哪一，陆离都在心底轻蔑起来。

那时的陆离对于金钱还没有刻骨铭心的概念，如今回想起来，反倒有些骨悚然。

很快他就找到了那家隐藏在菜市场的泥写字楼。老旧、土气，没有半所谓的艺术气息。唯一能让陆离确定没找错地方的，是粘贴在窗上的两行红大字——

说是“名师教学”，可招生材料中对于办学者的真名却只字未提，理由不外乎那么两：一是挂羊卖狗；二是真与中影沾亲带故，却沦落到在这菜市场里办班骗学，因此羞于启齿、不提也罢。

写字楼的正门被电瓶车和三车堵着，他在一层的西边找到了侧门。不意料，室也很破烂。唯有楼梯间里贴满了中影历年毕业的明星大幅海报。

离中开学还有两周，陆离拿艺考短训班当借，提前返回省城。他拒绝了亲戚的邀请，住了中宿舍。校园还没开学，宿舍里自然也没什么人，倒也不必那些小孩费劲儿解释 “失忆”的问题。

陆离的母校中影大门外是一条不过两百米的小胡同。却一字儿排开了二十多家培训机构。他依旧清楚地记得十几年前的价格：女生考试专用淡妆，三百元；女生上镜尾辫造型，一百元；为期三个月的考前短训班，学费三万元。

他笃定现在的家负担不起这笔昂贵的费用，于是嫌弃地将资料推开，仿佛那是专门诈骗老年人的黑心广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