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节(3/3)

的第七天，也是遇难者的七祭日。陆离一早请母亲准备了香烛纸钱，医院里没地方烧，就脆带了过来。

他当然不是烧给自己，而是给小鹿、那个在车祸中真正罹难的孩。没有人知他的离去，他走得悄无声息，甚至连他最亲近的人都不知。

陆离也曾经思考过，自己是不是亏欠这孩一些什么，甚至在睡前默默许愿，希望能够在梦中得到一些启示。但是七天了，小鹿从没过他的梦。

陆离不得不换一方式思索：既然魂魄可以转移，那么来世和间或许不只是传说。那些过去的人，其实也只是踏上了一段崭新的人生。

金火焰燃起，飞灰升腾，带着屡屡馨香升向，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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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别仪式后的第三天，陆离办理了院手续，回到家中。

得益于母亲这些天来不间断的输，陆离已经提前知了即将面对的况。

陆家是单亲家，小鹿的父亲在他小学三年级时车祸去世，父亲家族那边也疏远了。母亲这边亲戚大多聚居在省城，从照片上看还都有祖传的大门牙，很像某群居习的啮齿类小动。

母亲年轻时过演员，可惜并不成功。25岁在x市海岭影视城的片场认识了丈夫，婚后就把家安在了x市。如今在海岭影视城负责协调各场地拍摄档期的工作。陆离之前的剧组就是看中了这便利，才会安排小鹿成为生活助理。

还有一，小鹿只有17岁。这意味着除去寒暑假之外，陆离还需要去省城就读寄宿制的中。正是二升三的暑假，即将到来的考将会是他崭新人生的第一个转捩。

早在十二年前，17岁的陆离也曾站在同一个转捩前。只不过，那时的他还是人生赢家，金钱的充裕与家的溺，足以支撑他去任何大胆的赌注。

而现在，他的两手空空，什么筹码都没有。

回家后，陆离被允许洗了这几天来的一个澡。他拒绝了母亲帮助，将未愈的伤用防敷料仔细贴好，一躲了浴室。

不大的浴室里净净，东西摆放齐整，第一次使用也不会觉得迷惑。但陆离并不急着清洁。他站到洗手台后的大镜前面，缓缓脱上的衣。

很快，他就在镜里看见了一个不太陌生、却又陌生无比的自己。

一星期的医院休养再加上早晚三顿心加餐，本就胖的少年愈发朝着横向发展。那些消化不掉的能量都化为脂肪，自暴自弃地凸起着。冷白的肤，脱光了简直就像一大坨香草冰激凌，又像是一个绵绵的大茧，裹住了肌与骨骼，饶是再毒辣的光，也很难以分辨的好与坏。

陆离转了个圈，想在上找一块瘦但还是失败了。他又试着拎起脸颊，抬起上的赘看了看。

睛着实不小，虹也大，角上翘。再仔细摸摸，骨廓很小。沦陷在丰满颊之间的鼻梁，鼻翼却被撑大的脸颊拉向两侧，使整显得有些扁平。

如果要说现成的优，那就是一排列整齐的白牙。虽然门牙大，但笑起来也讨喜。念中影的时候，陆离因为熬夜压力大学会了烟。这些年来烟瘾有增无减，虽然定期去洗牙，可惜效果依旧不太理想。

看起来命运对他还不算太过残酷——说起来刚才还看过照片，小鹿的爸妈年轻时都是俊男女，这基因想来应该是错不了的。